(两人都躺下了,仵观春睡在左边,植择清睡在右边。)
植择清:我第一次跟别人睡一张床,原来是这种感觉。
(仵观春头稍微向右转过去。)
仵观春:你没和杏少琢睡过吗?
植择清:没。
(仵观春头转回去。)
仵观春:你那个时候……你当时几岁来着。
植择清:十一岁。
仵观春:我总觉得更小。
(植择清头向左边转去。)
植择清:为什么?
仵观春:你像他从小带出来的。
植择清:……
(植择清不明白。他头转回去了。)
仵观春:你们虽然性格不一样,但有的地方特别像。
植择清:什么地方?
仵观春:……
仵观春:嗯……
仵观春:就是感觉……
仵观春:感觉你像他带出来的。
植择清:……
(仵观春笑了一下。)
(仵观春头向右转过去看着他。)
仵观春:那今晚你睡得着吗。
植择清:你不也不喜欢和人睡。
(仵观春头转回去。)
仵观春:我只是神经衰弱。
植择清:……
植择清:[他没能同意。]
植择清:[我不知道为什么。]
植择清:[我只想他好起来。他这样下去身体会变差的。]
(仵观春看着天花板。)
仵观春:[我的脑子已经变慢很多了。]
仵观春:[也不知道……]
仵观春:[我真的还能睡在他旁边吗。]
11月28日 周三 7:00
〈客厅〉
(植择清睁开眼,左边空着的。)
植择清:[都不记得昨晚怎么睡着的。]
植择清:[和人一起睡难道会睡得质量很好吗。]
(植择清坐起来,感觉心开始慌了。)
植择清:[怎么又……]
植择清:[我到底怎么回事?]
〈二楼卧室〉
小主,
(植择清进来,看到床上。)
植择清:怎么了?
(储去非躺在床上,身体很差的样子。)
天点橘:发烧了。
(天点橘坐在左边床边,左腿曲着在床上,坐在自己左脚上;叶守鱼在右边坐着,仵观春在床尾,侧着面对着门口。五人身上都穿着冬天的棉睡衣。床尾的空地上铺了被子。)
植择清:昨晚冻着了吗?
天点橘:他说昨晚就有点头疼。刚给他把药吃了。
(储去非眼睛稍微向左看去。)
储去非:鱼?
(储去非声音变厚了。)
(三人都看过去,才发现叶守鱼低着头。)
(天点橘从床上跪过去到他旁边,左手撑在床上身体过去看了一眼。)
天点橘:怎么了?
叶守鱼:……
(储去非躺着没法动,植择清走到左边床头柜拿了餐巾纸,扔给了天点橘,天点橘双手接住了。)
(天点橘抽出一张帮他擦着脸上。)
(外面的鸟叫声格外清晰。)
叶守鱼:我觉得你肯定很难受……
储去非:你能把我吓死。我就发个烧好吗。
(仵观春面对着窗户侧着坐在床尾,看着眼前的地板。)
仵观春:[我对叶守鱼连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。]
(植择清在用手背试储去非的额头。)
仵观春:[我现在也不能关心他一句吗。]
仵观春:[每次这种时候我的喉咙就堵住了,我真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]
(仵观春眼前也稍微有些湿润。)
仵观春:[我很恨我这种时候,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。]
仵观春:[真的太恨我这样了。]
(天点橘从左边床边穿上拖鞋了。)
(天点橘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储去非。)
天点橘:那我就跟杏少琢说了,今天先不走。
储去非:嗯。
(天点橘转身走了。)
(天点橘下楼后,储去非眼睛稍微看向右边床边的植择清。)
储去非:你们都出去吧,别传染了。
植择清:我在这儿给你倒水。
储去非:不用,我嗓子疼喝不进去。
(房间里只有储去非躺在床上,仵观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。)
(仵观春走到左边床边。)
(储去非眼睛看到了。)
储去非:喉咙疼,咽不下去。
仵观春:我给你挤。
(仵观春在瓶盖上扎了几个小眼。)
(储去非只能试试了。)
(他张开嘴,仵观春轻轻挤了一下瓶子,有一小股水射进储去非的嘴里。)
(储去非闭上嘴让水自己慢慢下去。)
(效果还可以。)
储去非:你放那我自己喝。
(储去非看着天花板。他现在转动眼珠都会头非常疼。)
仵观春:你胳膊抬得了吗。
储去非:……
储去非:[动不了。浑身都疼得不行。]
储去非:现在不渴。
(储去非说话喉咙也非常痛。)
(仵观春左手拿着那瓶水。)
仵观春:我跟你说个事儿。
储去非:……
(听起来和仵观春平时的说话方式不一样。)
仵观春:我给你道歉,上上周不应该那样对你,对不起。
储去非:……
储去非:[上上周……]
11月15日 周四 18:45
〈院内〉
天点橘:仵观春!
(天点橘在院子快步往前走着。)
天点橘:仵观春!
(仵观春一直往前走,没有要停下的意思,天点橘往前跑了几步,右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拉了一下。)
(天点橘往左一步看着他。)
天点橘:在这儿等着,等储去非下来跟他道歉。
(仵观春看着他。)
(转身继续要走。)
天点橘:你那样不是跟人能说话的方式!你不道歉他会一直难受!
(仵观春停在原地了。天点橘也停下。)
仵观春:他不是那种人。
(仵观春转过身,看着天点橘。)
天点橘:他不会难受吗?
仵观春:他不可能难受很久。
(天点橘像是有些奇怪,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。)
仵观春:我回去给他发消息。
(仵观春转过身。)
天点橘:他人就在这儿你给谁发消息?现在的事情现在解决。
(仵观春已经往前走了。)
(天点橘走上前,站到了仵观春面前挡住他。)
天点橘:他累不用我说吧?我知道你也累,但你不能那么跟他说话。
(天点橘小声跟他说。)
仵观春:我说的没问题,我就是不想忍他了。
天点橘:你不想忍他什么。
仵观春:还不是你们都觉得要照顾他,我照顾够了,以后别让我参与。
(天点橘真的觉得奇怪。)
天点橘:我们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