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引信端的竹筒下面,可以接上一截木柄或者竹柄,方便抓握投掷。
查秉鼎是个老篾匠,却从未制作过类似的物件。
但夏淮安肯出钱,他自然也乐得接下这个手工活。
“三伯,我一共要一百对竹筒,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完。”夏淮安问道。
老头想了想,说道:“两天吧。我晚上点个灯,再找老大和几个孙子帮忙,能做快一点。”
夏淮安摸出二两银子,塞给村长:“多谢村长!做好了还请送到夏家。”
“给多了!”老头坚决退回了一个银锭:“这么点小物件,哪能收那么多钱!”
夏淮安又去了赵铁匠家里,买了几十斤小铁蒺藜。
赵铁匠说,这些铁蒺藜都是赵金用废铁渣打的,不值钱,所以一共才收了夏淮安三两银子。
或许是村里人实在,或许是他们都想做长久生意。如今夏淮安是大地主,他们从夏淮安那里接了不少活,甚至一家人的生计都指望着夏家给的工钱,所以在定价上,都非常克制。
而实际上,这三两银子对赵铁匠一家来说,也算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横财。
赵婶热情的挽留夏淮安:“天色不早了,大毛留下来吃晚饭吧,婶子给你做个铁板煎鱼。这春天的河鱼,非常鲜美!”
赵家果然日子变好了,不但吃得起晚饭,甚至还有鱼!
“不了,婶子。”夏淮安说道:“玉芳还在家里等我,这会儿多半已经做好了吃食。”
说着,夏淮安起身告辞离去。
赵铁匠一家人将夏淮安送出门外,看着夏淮安的背影渐行渐远,赵婶感叹道:“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璧人啊!形影不离、不离不弃。”
赵金接口道:“弃之可惜、惜字如金、金玉满堂、堂……”
赵婶一巴掌扇过去:“玩接龙呢!赶紧娶个媳妇回来!之前家里的钱全部用来捐徭役,这才免了你服役从军之苦;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一点,这事得抓紧办了!”
赵铁匠也向儿子说教:“这些天你别总是待在家里,多去村里乡里转悠,有什么想法,看上了哪家的姑娘,尽管跟家里说!”
赵金支支吾吾的说:“哪有什么想法。能找个手脚健全、下雨了知道往家里跑的就行。查家中河叔的女儿慧慧,我见过几次。”
赵铁匠哈哈一笑,拍了拍儿子的脑袋:“臭小子可以,原来早就有心了!你的眼光和爹一样好!”
赵婶听了这话,心里乐滋滋的:“行!这两日娘就去探探口风,若是你中河叔点头,立刻就找媒人提亲!”
“大毛也走远了。咱们回家吃饭!”
晚霞映照下,一阵阵炊烟升起,贫瘠的山村,竟有大半人家都做起了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