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……投掷车还能再来一轮不?”他踉跄着靠在垛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夏淮安瞥见流寇军后方又一批弓箭手集结,心头一沉。投掷车旁已倒下了三名乡勇营军士——全是中箭受伤!
“能拉的动吗?”夏淮安问。
“能!”两名受伤的壮汉站起来,一人肩膀中箭,一人小腿中箭,他们牙龈都咬破了血,全力将土麻袋吊起一丈高!
“装弹!”夏淮安嘶声下令,举着盾牌,亲自冲过去点燃引线。
竹筒腾空的瞬间,一支利箭恰好射中了夏淮安的手臂。
“噌!”轻甲里缝着的钢片,挡住了利箭,箭身偏离,插入砖石缝中。不远处的王清芷见到此景,吓出一身冷汗。
第三枚手雷在弓箭阵营中央炸开,气浪掀翻三名弓手。韩主将的战马受惊扬蹄,将他甩落马背。
“妖人……妖人!”他在王副将等人的搀扶下爬起身来,目眦欲裂地向战场望去,却见城墙上人影憧憧!
那些泥腿子,竟然真敢冒着箭雨与重甲兵厮杀!
城墙上的混战已近癫狂。铁柱被长枪贯穿腹部,竟硬生生拖着枪杆将流寇拽下城墙同归于尽;张屠户的杀猪刀都砍出了七八个豁口,他索性扔掉,改用一把从流寇尸身上搜到的长军刀;刘寡妇的铁锅早被砍成碎片,她从背后扑倒一名流寇,用断掉的半截铁枪扎穿对方咽喉……
“用手雷!”夏淮安满眼通红大声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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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相信,这些流寇,真的能死战到底!
“轰轰轰!”城墙被震的一阵阵摇晃,这些手雷,都投在了城墙下方,刹那间,就将正在攻城的数十名盾兵、甲兵送上了天!
爆炸的火光映亮整片战场。城墙下的盾阵被撕开缺口,铁钉如暴雨般倾泻,穿透皮肉的声音宛如熟透的浆果爆裂。一名流寇捂着喷血的脖颈踉跄后退,指缝间溢出的血像一股股红色溪流。他的铁靴踩到同僚的肠子,滑倒时恰好迎上一支流矢,正中胸膛,将他钉死在一具燃烧的残躯上。
“他娘的,散吧!老子还没活够!”
“大不了进山里躲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