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府丞面如死灰,却不敢说不,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多谢大人!属下……尽量助贺都尉守好锦城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。
……
瘸秀才是被一桶冰凉的井水泼醒的。
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一颤,水珠顺着散乱的发丝滴落在青石地上。他睁开眼时,发现自己被铁链悬吊在半空,手腕上的镣铐已经磨出了深深的血痕,暗红的血液顺着铁链缓缓滴落。地牢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,火把的光在潮湿的石壁上跳动,映出对面那个眼角有疤之人阴鸷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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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”疤眼男子用刀尖挑起瘸秀才的下巴,冰冷的刀刃在他喉结上轻轻滑动。瘸秀才的视线有些模糊,但他依然看清了对方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狰狞伤疤。”夏淮安手下果然都是硬骨头——那个叫黄大虎的乡勇,临死前还咬断了我们兄弟两根手指。”
瘸秀才缓缓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。他吐出一口血沫,正喷在对方闪亮的刀面上。“黄大虎?”他的声音嘶哑:“那可是我们乡勇军里脾气最好的。你们该庆幸抓的是我。”说完,他故意咳嗽了几声,让更多的血沫溅在对方脸上。
疤眼男子脸色一沉,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迹:“把天雷术、琉璃术,还有你知道的夏家庄秘术都说出来,可换性命!否则……”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铁链突然收紧,瘸秀才被吊得更高,双臂几乎要被扯断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,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。疤眼男子抓起盐罐,将粗盐一把一把按在他血肉模糊的鞭伤上。瘸秀才浑身剧烈痉挛,青筋暴起,却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笑声:“就这点手段?锦城大牢的烙铁都比你们……有创意……”
“听说你是个读书人?”疤眼男子示意手下搬来火盆,烧红的铁钳在炭火里若隐若现。他凑近瘸秀才耳边,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:”我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