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烦躁、绝望的心情还萦绕在胸膛里。
下午行车时,萧见信睡了一觉,醒来后车内已经满是夕阳撒下的余晖,金黄的颜色把世界照得格外复古,好似回到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下午。
他下车活动筋骨,看见阮俊池正在做饭。
当时他最在意的就是秦奉先,当即扭头在这片废弃公路旁边寻找起秦奉先——
他独自一人盘腿坐在树下,膝上一团黄黄的东西,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只没有变异的小猫,已经长大了一些,但还是手掌大小。
夕阳从他背后照来,为他渡上温暖的金边。秦奉先垂着头,因为面具而看不清表情。
他伸出了一根手指,轻轻摁在小猫的脑袋上,一下一下,小幅度地滑动着。
动作非常地轻柔。
面具下应该是温柔的神情吧?
因为萧见信没见过,所以在梦里都想象不出来秦奉先温柔的表情。
秦奉先当时是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他,可梦里,他忽然抬起了头,面具也消失了,明亮的双眼紧盯着萧见信,像是把他给看透了。
“嗬!”
视线对上的瞬间萧见信猛然惊醒。
一睁开眼——
同样的夕阳,同样的双眼,同样的……
萧见信将那双眼和鼻子、嘴巴挨个扫视了一遍,大脑已经迅速将五官拼凑了出来,可情绪还没跟上,呆愣愣地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面前的脸放大几倍冲击力更是强。
萧见信反应过来了,也认出了这是谁。
那一瞬间,他大脑一炸,心里几乎是涌起了一股名为惊悚的感觉。
秦奉先发觉对方苏醒了,起身,擦了擦下巴上的水,问道:“记得发生什么……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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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还没说话,秦奉先腰子一疼。
他低头一看,对方的脚正踩在他的腰上。
秦奉先张嘴还没说话,对方立刻翻身,就地翻滚几周,十分敏捷地从他旁边逃开了,然后捂着嘴,一脸惊恐。
“……?”
秦奉先看着那已经离自己两三米并且呈现防御姿态的男人,困惑了半秒,然后自行解答了。
…惊慌发作吧,或者是刚刚濒死时遇到不好的事情,应激了。
醒了就行,秦奉先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脏东西,冷静道:
“水下很危险,不想死赶紧回去。”
周野也将绳索回收了,已经掏出了锅碗瓢盆准备做饭,见人醒了,隔着老远喊道:“秦奉先!”
这一声把两个人都喊醒了。
秦奉先立刻捡起地上的面罩和两把钨钢刀,凑到一起时“pin”的一声就完美贴合,再往腰后的束刀带一插,严丝合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