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策眉头紧锁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但他并未在此处过多停留,匆匆到田边洗了洗手,便返回家中。
苏云锦估摸着他会回来吃饭,午时还没到就赶回家做饭,饭菜都在锅里温着。
见赵策回来,她赶忙走进灶屋,把饭菜盛了出来。
中年男人拿了抹布,把本就擦得锃光瓦亮的桌凳又仔细擦了一遍,仆妇则端出碗筷摆放整齐,还指挥着儿子赶紧倒上茶水。
赵策早上出门走得匆忙,都忘了询问新买回来的三人姓名,于是便看向那中年男人问道: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见赵策与自己搭话,中年男人赶忙躬身,声音颤抖地回道:“回公子,小人名叫吴林,贱内姓冯,犬子贱名狗子。”
狗子这名字,是上一个主人家取的。
赵策一边招呼苏云锦坐下吃饭,一边瞥了眼那畏畏缩缩的小男孩,说道:“狗子这名字不太好,我给你取个名字,就叫知勉吧,格物致知,自强不息。”
吴林和冯氏听闻后,激动得浑身颤抖,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谢恩:“多谢公子赐名!!”
虽说他们不明白“格物致知”是何意,但“自强不息”的意思还是懂的,也知晓这是个顶好的名字,绝非小猫小狗这种贱名可比。
见儿子还愣在原地,冯氏赶忙拽了拽他的裤脚。
小男孩这才回过神来,也跟着跪下,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欣喜:“谢公子!”
他终于不用再叫狗子了!
他有自己的名字了,他叫知勉!
赵策着实没想到,仅仅一个名字就让他们如此激动,忙让他们起身,又问道:“对了,你们是哪里人?怎么会落到牙行里去的?”
吴林扶着妻儿站起身来,脸上满是苦涩的笑容:“我们本是德城人,前几年德城遭遇风暴潮,农田被淹,房屋倒塌,实在没了活路,只能卖了自己。”
赵策心中微微一动。
德城距离此地三百余里,那场风暴潮他也有所耳闻,据说灾情极为严重,十室九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