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人惨叫一声,差点没趴在地上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苏子恒冷笑一声,目光如炬地盯着他,手中的棍子在夜色中泛着寒光。
那人眼神闪烁,却强装镇定,梗着脖子道:“你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光天化日……哦不,这大半夜的,你们难道还要打人不成?”
一个青年怒喝道:“哼,少在这儿装蒜!上次就是你小子来厂里偷东西,让你给溜了,今天可没那么容易!”
那贼人眼珠子一转,竟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双手合十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:“几位大哥,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我儿子生了重病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买药的钱都没有,我只能出此下策……求你们高抬贵手,饶了我这一次吧!我要是下了大狱,我儿子没人照顾,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!”
几个青年都是有家室的人,一听这话,心里难免有些不忍。
有人忍不住向苏子恒求情:“恒哥,他也是为了儿子,要不……要不咱们这次就放他一马吧?反正就丢了几匹布,值不了几个钱。
若不是被逼到绝路,哪个当爹的愿意铤而走险,干这种偷鸡摸狗的腌臜事哟!”
苏子恒眉头紧皱,正欲开口说话,冷不丁见那人突然将怀里的包袱朝他狠狠掷来。他本能地身子一偏,躲了过去。
那人趁此机会,扭头就往村外狂奔,脚底抹了油似的,眨眼就没了影。
“别让他跑了!追!”
苏子恒急得大吼一声,带着几个青年撒腿就追。
那贼人对村里的小道简直了如指掌,跑得那叫一个快,专挑那些弯弯绕绕的窄巷子和坑坑洼洼的崎岖小路钻,
没一会,他就钻进了一处废弃的破茅草屋里。
苏子恒追到门口,猛地刹住脚步,伸手拦住身后的青年,神色凝重道:“这小子狡猾得很,而且说不定还有同伙在暗处盯着,里头保不齐有啥埋伏,大家小心着点。”
几个青年赶紧背靠着背,围成个铁桶似的圆圈,这才小心翼翼地朝着院子里挪去。
苏子恒瞥了眼里边半人高的杂草,低喝道:“喂!识相的就麻溜地滚出来,把偷的布匹交出来,再老老实实地道个歉,我们还能网开一面,放你一马。要是等我们把你揪出来,可就直接扭送官府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!”
他话音刚落,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一根木棍从暗处飞了出来,朝着他的面门直直砸来。
苏子恒脑袋一偏,身子一闪,那木棍“嗖”地一下从他耳边飞过,轻轻松松就躲过了这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