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这般沉不住气,一上来就直截了当求人放人,谢明礼眉头紧皱。
可话已出口,他只得硬着头皮起身附和:“家兄含冤入狱,侄儿斗胆恳请曾老出手,查明真相,还他清白。”
曾绍元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,轻叹一声,“老夫早已告老还乡,不问朝中之事了。”
谢明礼不甘心,继续恳求:“曾老为官多年,人脉广布,即便归隐乡野,朝中仍有诸多故旧门生。侄儿斗胆,请您出手相助,救救我大哥。”
谢昭昭也急声说道:“如果伯父心里还念着两家的亲戚情分,就请您帮帮忙。”
谢明礼脸色骤变,急忙向她使眼色,示意她说话注意点分寸,哪有这样逼人的?
但谢昭昭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他们是亲戚,父亲一旦出事,不仅谢家遭殃,连曾家也会受牵连,曾老本就应该出手。
果然,曾绍元放下茶盏,神色渐渐冷了下来:“老夫年事已高,不便走动。谢庆的事,我也是爱莫能助。”
谢昭昭咬紧嘴唇,眼中怒火燃烧:“什么年纪大了,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!若我爹死在牢里,谢家就此败落,这对伯父又有什么好处?我们可是亲戚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“昭昭!”谢明礼低喝一声,脸色铁青,“不得无礼!”
谢昭昭眼眶泛红,她知道这话太过冲撞,但她实在等不及了。
这几日赶路耽搁得太久,父亲在牢中多待一日,就多一分危险。
谢明礼还想再说几句,却被曾绍元摆手打断:“谢庆涉嫌贪墨军粮,那是动摇国本的大罪,老夫就算想插手,也无能为力。这件事,不必再提了。”
谢庆,是粮道经历司经历,掌管文书事务,从七品小官,虽职位不高,却是实打实的肥差。寻常捞点油水倒也罢了,偏他自作聪明,竟敢动起军粮——如今锒铛入狱,实乃咎由自取。
谢昭昭听得几乎站不住脚,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:“贪墨军粮?这不可能!我爹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
谢明礼也早已冷汗涔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