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查干湖边的芦苇哨声

“佳佳快看！湖水把太阳揉碎啦！”

十月的风裹着查干湖的水汽，掀起童小话的蓝纱裙摆，辫梢的黄色丝带在芦苇丛中忽隐忽现。她蹲在湖边的木栈道上，指尖刚碰到水面，银鳞闪烁的小鱼便“哗啦”跃出，尾鳍带起的水珠落在卡卡狗的鼻尖上，惹得短腿柯基“汪汪”直叫，尾巴尖的铃铛震落了芦苇叶上的晨露。

“小话别碰太凉的水呀，”佳佳笑着递过暖乎乎的玉米饼——外皮烤得金黄，咬一口能尝到查干湖岸边的麦香，“姥姥说查干湖的鱼会听芦苇哨声跳舞，你听——”

远处的芦苇荡里，果然传来“啾啾”的哨响，不是鸟鸣，而是有人用芦苇叶卷成哨子在吹奏。童小话踮脚望去，只见芦花纷飞的水湾处，一只圆滚滚的胖头鱼正把脑袋露出水面，灰蓝色的鱼鳞上沾着碎芦花，鱼鳍轻轻拍打着水面，竟和芦苇哨的节奏一个节拍。

“是鱼仔！”童小话攥紧佳佳的手——胖头鱼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唇一张一合，像在哼歌，鱼鳃旁的绒毛随水波轻轻晃动，比叮当猫玩偶的耳朵还要软。卡卡狗好奇地把鼻子凑过去，胖头鱼忽然用尾鳍甩起水花，在小狗鼻尖留下亮晶晶的水珠，吓得它往后退了半步，却把叼着的叮当猫玩偶掉进了水里。

“别害怕呀，鱼仔在打招呼呢！”童小话蹲下身，伸手轻轻摸了摸胖头鱼的背——鱼鳞滑溜溜的，却带着湖水的暖，胖头鱼非但没躲，反而把脑袋搁在她的手心，绒毛蹭过她的指尖，像团会动的水泡泡。佳佳捡起漂在水上的叮当猫玩偶，蓝白身子沾了水，尾巴尖的丝带却依然翘着，刚好拂过胖头鱼的鱼鳍，惹得它“哗啦”转了个圈，在水面画出涟漪。

忽然，芦苇荡深处传来“扑棱”声，一条体型稍大的胖头鱼拨开芦苇游过来，鱼鳍上系着用红绳编的“鱼纹哨”——正是刚才吹哨的“鱼妈妈”。她的鱼鳞上泛着淡金色的光，鱼鳃旁的绒毛比鱼仔的更密，看见两个孩子，竟用鱼鳍轻轻拍了拍水面，荡起的波纹里漂着几片荷叶，上面托着几颗圆滚滚的野莲子。

“鱼妈妈送我们礼物啦！”童小话小心地拿起莲子——外壳硬邦邦的，却带着荷叶的清香，放在耳边摇一摇，里面的莲子仁“咕噜噜”响。胖头鱼仔凑过来，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手腕，凉丝丝的触感带着芦苇的清苦，却让她想起姥姥煮的莲子粥，也是这样带着湖水的味道。

“鱼仔的鱼鳃旁为什么有绒毛呀？”佳佳蹲下来，看着胖头鱼仔在水里吐泡泡，绒毛随泡泡上下浮动。鱼妈妈忽然用鱼鳍在水面“画”出圈圈——原来这是查干湖胖头鱼的“宝宝标记”，就像童小话的黄丝带、佳佳的蓝书包，是妈妈给的“安全信号”，让小伙伴在芦苇荡里一眼就能找到彼此。

风忽然大了些，带着查干湖特有的“鱼米香”——不远处的渔铺前，戴草帽的爷爷正往铁锅里煎胖头鱼饼，金黄的饼子裹着鱼肉的鲜香，混着葱花的香，飘得满湖都是。童小话拉着佳佳跑过去，爷爷笑着夹起一块鱼饼：“尝尝咱们查干湖的胖头鱼饼呀，鱼肉剁得细细的，连小娃娃都能吃～”

鱼饼外酥里嫩，咬一口，鱼肉的鲜混着麦粉的香在舌尖散开，童小话吃得鼻尖沾了饼渣，胖头鱼仔不知何时游到了渔铺的木架下，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鱼饼，鱼鳃旁的绒毛轻轻晃动。她蹲下来掰下一小块，放在手心递过去——胖头鱼仔张开嘴，轻轻一吸，饼渣便滑进了嘴里，尾巴在水里扫出小漩涡，把查干湖的阳光都揉碎了。

“爷爷，鱼仔会一直住在查干湖吗？”佳佳看着胖头鱼仔用尾巴尖在泥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，像在画“鱼仔地图”。爷爷擦了擦手，从口袋里掏出张手绘的湖岸图：“咱们松原的查干湖可大啦，鱼仔一家会去龙华寺旁的水域听钟声，去塔虎城遗址旁的芦苇荡探险，还会去松花江畔看落日呢。要是你们想找它，跟着芦苇哨声和鱼饼香走就对啦～”

童小话把地图折好塞进小书包，忽然看见胖头鱼仔用尾巴尖勾住她的鞋带——圆滚滚的身子在水里晃呀晃，像个会游泳的小皮球，鱼鳞上的光斑落在她的白袜子上，像撒了把碎星星。卡卡狗趁机把叮当猫玩偶放在湖边的芦苇上，小猫的蓝白身子映着水光，竟让胖头鱼仔以为是新伙伴，围着玩偶转了三圈，尾巴尖的绒毛扫过芦苇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

夕阳给查干湖镀上了层金辉，鱼妈妈用芦苇哨吹起了“回家曲”，悠长的哨声穿过芦苇荡，惊起几只栖息的水鸟。胖头鱼仔恋恋不舍地松开童小话的鞋带，忽然用嘴叼来一片完整的芦苇叶——叶片边缘带着它咬过的小缺口，像枚天然的“鱼仔书签”，童小话小心地接过来，夹进了随身带的小本子里。

“明天我们去龙华寺找鱼仔吧！”佳佳指着地图上画着古寺的标记，那里标着“听鱼哨·观湖光”，听说寺里的钟声能让查干湖的水泛起涟漪，和鱼仔的哨声合在一起，像在唱山歌。童小话点点头，望着渐渐沉入湖中的夕阳，闻着指尖的鱼饼香和芦苇的清，觉得松原的风里，连空气都是湿润润、鲜津津的——就像刚认识的胖头鱼仔，带着湖水的温柔，把秋天的阳光，都揉进了鱼鳃旁的绒毛里。

小主，

第二章 龙华寺前的鱼哨和鸣

清晨的龙华寺笼罩在薄雾里，童小话和佳佳跟着芦苇哨声穿过山门，卡卡狗的铃铛声惊飞了几只停在飞檐上的麻雀。寺里的古钟“嗡嗡”敲响，震得查干湖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，胖头鱼仔正把脑袋搁在湖边的石阶上，鱼鳃旁的绒毛随钟声轻轻颤动，像在给钟声打拍子。

“鱼仔在听钟声呢！”童小话蹲下身，指尖划过胖头鱼仔的背——鱼鳞上凝着晨露，像缀满了小珍珠，钟声每响一声，它的尾巴就轻轻拍一下水面，在石阶上留下湿乎乎的印子，竟和寺里地砖上的“鱼纹雕刻”一模一样。

“姥姥说，龙华寺的钟声能让鱼儿们想起古老的故事。”佳佳指着地砖上的鱼纹——胖头鱼甩尾的姿势，和眼前的鱼仔简直一模一样，鱼鳃旁的绒毛雕刻得细细的，像真的会随水流摆动。胖头鱼仔似乎感觉到了，用嘴碰了碰地砖上的鱼眼，尾巴尖的绒毛扫过砖缝里的青苔，把晨露抖落在童小话的裙摆上。

忽然，寺里的小沙弥抱着木桶走过，看见他们，笑着舀了些清水：“给小鱼们喂点浮萍吧，查干湖的胖头鱼最爱吃啦～”童小话接过木勺，把嫩绿的浮萍撒进水里，胖头鱼仔张开嘴“咕嘟咕嘟”吃起来，鱼鳃旁的绒毛沾了浮萍叶，像戴了顶绿色的小帽子，逗得卡卡狗把脑袋搁在石阶上，尾巴在身后扫出一道弯弯的印子。

“小沙弥哥哥，为什么胖头鱼喜欢待在龙华寺呀？”佳佳看着鱼仔吃完浮萍，又用尾巴尖在水面“画”出小圆圈。小沙弥蹲下来，指了指寺里的古钟：“以前呀，寺里的僧人会把多余的斋饭撒进湖里，胖头鱼就跟着饭香来了，后来听惯了钟声，就把这里当成‘第二个家’啦。你看鱼妈妈的鱼鳍哨，还是老住持用红绳编的呢～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