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雁鸣湖的“芦苇泡泡浴”（续）

忽然，温泉池边的朝鲜族爷爷扛着木盆走过，看见他们，笑着舀了勺温泉水：“给小鸭子们加点‘香香料’呀，咱们雁鸣湖的芦苇水，泡完羽毛亮晶晶，爷往水里撒了把晒干的野菊花，黄色的花瓣漂在水面，鸭仔立刻“啾啾”叫着去啄花瓣——橙红的喙尖碰着菊花，把花瓣顶得团团转，脚蹼划动时带起的泡泡裹着花香，沾在童小话的指尖，连卡卡狗的尾巴都沾了朵小菊花，像别了枚“芦苇胸针”。

“鸭仔在泡‘菊花香香浴’呢！”童小话蹲下身，用指尖碰了碰鸭仔羽冠上的芦苇絮——软乎乎的混着菊花香，鸭仔忽然把脑袋搁在她的手心，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响声，像只放大版的小水鸟，脚蹼却偷偷在水里划动，把水花溅进佳佳的运动鞋里。

“小调皮！”佳佳笑着用芦苇叶舀起水，往鸭仔身上泼——水珠落在它的羽毛上，竟像珍珠般滚下来，原来秋沙鸭的羽毛自带“防水涂层”，难怪能在水里泡一整天。鸭仔觉得好玩，猛地扎进水里，再冒出来时，喙尖叼着条半透明的小鱼，“啪嗒”甩在卡卡狗脚边——小鱼蹦跶着钻进芦苇丛，惹得小狗“汪汪”追过去，却被芦苇根绊了个屁股蹲，逗得鸭仔“扑棱棱”扇翅膀，羽冠上的菊花瓣纷纷飘落，像下了场“黄色小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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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给雁鸣湖镀上了层金红色，鸭妈妈忽然发出悠长的“啾——”声——该回家啦。鸭仔恋恋不舍地从水里钻出来，脚蹼上还沾着芦苇絮，忽然用喙尖勾住童小话的彩虹丝带，往芦苇丛深处拽——原来那里藏着颗圆滚滚的野鸭蛋，外壳上缀着星星点点的黑斑，像撒了把黑芝麻。

“鸭仔送我们‘雁鸣湖礼物’呢！”童小话小心地捧起鸭蛋——蛋壳凉凉的，却带着鸭仔体温的暖，鸭仔用喙尖轻轻敲了敲蛋壳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响声，像是在说“里面藏着秋天的故事呀～”。佳佳掏出小本子，把泡在芦苇温泉里的鸭仔画下来：黑褐色的羽毛沾着菊花瓣，脚蹼踩在芦苇叶上，旁边是甩着尾巴的卡卡狗和漂着花瓣的温泉池，鸭仔的羽冠上还特意画了朵立体的小菊花，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。

第五章 延边站的鸭仔告别

返程的日子到了，童小话和佳佳站在延吉站的站台上，手里攥着管理员哥哥送的芦苇书签——书签上印着鸭仔的脚蹼印，旁边写着“图们江的小客人，欢迎再来呀～”。

“鸭仔会不会忘记我们呀？”童小话望着远处的图们江，芦苇荡在风里起伏，像片金色的海洋。忽然，江边的芦苇丛里传来“扑棱棱”的响声，鸭仔叼着根缀满野菊花的芦苇枝飞过来，黑褐色的羽毛上沾着细碎的芦苇絮，芦苇枝的顶端绑着个用荷叶卷成的小筒——里面装着几颗圆滚滚的菱角，是它特意从雁鸣湖采来的“告别零食”。

“鸭仔没忘记我们！”佳佳蹲下身，接过荷叶筒——菱角外壳上还沾着温泉水，放在嘴里轻轻一咬，清甜的果肉混着芦苇的清香在舌尖炸开，鸭仔把脑袋搁在童小话的膝盖上，羽冠蹭过她的手心，凉丝丝的却带着阳光的暖，让她想起第一次在图们江边遇见它时，那声带着水花的“啾啾”叫。

卡卡狗把自己最爱的奶酪棒放在鸭仔的脚边——虽然鸭仔不吃奶制品，却用喙尖轻轻碰了碰小狗的鼻子，算是收下了这份心意。叮当猫玩偶则被童小话放在站台的长椅上，蓝白身子裹着她的小围巾，鸭仔走过去，用喙尖把围巾角往玩偶身上拢了拢，围巾上的彩虹丝带垂下来，正好落在它的羽冠上，红、蓝、黄的碰撞，像道迷你版的“江边彩虹”。

火车的汽笛响起时，鸭仔忽然用脚蹼在站台的水泥地上踩出了个小小的“鸭掌印”——圆圆的掌印边缘，童小话悄悄撒了些野菊花瓣，让印记周围缀满了黄色的小斑点，像鸭仔羽冠的“迷你版”。她蹲下身，把自己的彩虹丝带解下来，系在鸭仔的羽冠上——彩色的丝带在风里飘着，衬着鸭仔黑褐色的羽毛，像只带着彩虹尾巴的“小凤凰”。

“这是我们和鸭仔的‘站台约定’呀！”佳佳掏出小本子，把站台上的鸭仔和鸭掌印画了下来，旁边写着“2025年秋天，我们在延边和鸭仔做了永远的朋友”。鸭仔凑过来，用喙尖在画的角落啄了啄——虽然没留下痕迹，却让纸上多了丝淡淡的江水气息，像把图们江的浪、雁鸣湖的雾，都封进了这本小本子里。

火车缓缓开动，童小话趴在车窗上，看着鸭仔的身影渐渐变成江边的小黑点，却依然能看见它羽冠上的彩虹丝带在阳光下闪呀闪，像颗不会灭的小彩星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芦苇书签，又闻了闻荷叶筒里的菱角——香味里混着羽冠的凉香和芦苇的暖，让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听见鸭仔“啾啾”叫时，它从芦苇丛中探出头的样子，圆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着整个图们江的波光。

“佳佳你看，云朵像只戴着彩虹帽的秋沙鸭！”童小话指着窗外的云朵——蓬松的云团真的像只展翅的秋沙鸭，羽冠处的细云丝，像极了鸭仔的长羽冠。佳佳笑着点点头，把爷爷送的鸭纹石握在手里——石头上的天然纹路，像极了秋沙鸭潜水的样子，摸起来凉凉的，却带着雁鸣湖的水汽。

卡卡狗趴在座位上，把鸭仔送的荷叶筒搁在身边，尾巴扫过叮当猫玩偶——小猫的尾巴尖还沾着芦苇絮，摸起来比以前更柔软了。车窗外，延边的风景渐渐往后退，却把鸭仔的脚蹼印、六鼎山的晨雾、防川的边境风，还有爷爷的芦苇香、管理员的鸭掌书签，都留在了两个孩子的心里。

忽然，童小话发现荷叶筒里还藏着根细小的鸭绒毛——黑褐色的绒毛上缀着一颗小小的野菊花瓣，是鸭仔悄悄留下的“绒毛信”。她轻轻把绒毛夹进小本子，摸着绒毛上的凉，忽然觉得延边的秋天一点也不冷——因为有个带着羽冠的中华秋沙鸭朋友，把所有的快乐，都藏在了羽冠的绒毛里，藏在了芦苇的浪花里，藏在了每个带着水花的清晨和黄昏里。

火车驶过最后一道河弯，童小话靠在佳佳肩上，看着小本子里攒满的延边回忆——那些带着水香、草香和阳光香的故事，就像鸭仔的脚蹼印，深深印在记忆的沙滩上，告诉他们：在延边的图们江、雁鸣湖畔，永远有个毛茸茸的秋沙鸭朋友，等着他们下次带着新的故事和笑声，再一起在芦苇荡里踩水花、在江边看夕阳，把“朋友”的故事，继续写进图们江的浪花里，写进雁鸣湖的芦苇里，写进每个带着鸭鸣的、亮晶晶的日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