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指甲的声音在安静的药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
这年长的女人明明听到了年轻姑娘打招呼的声音。

但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
更别说站起身来迎客了。

她只是斜着眼睛,漫不经心地用余光瞥了温浅一眼。

看温浅穿着打扮普普通通。

她便轻蔑地撇了撇嘴。

把目光又收了回去,继续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甲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一块半月形的指甲被剪断,直接掉在了擦得干净的玻璃柜台上。

温浅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
她面上却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。

她转过头,冲着那个热情的年轻姑娘淡淡地笑了笑。

“我不着急买。”

“我先自己看看。”

年轻姑娘听到这话,明显愣了一下。

她在这儿干了几个月了。

一般来药堂的人,都是直接报药名。

或者是拿着大夫开的方子直接来抓药的。

哪有人来药堂,像逛百货大楼一样说要“随便看看”的?

谁没事跑药堂里来闲逛啊?

年轻姑娘心里觉得十分奇怪。

但她素质倒是不错,并没有把心里的疑惑直接说出来。

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“那同志您先随便看看。”

“要是有什么需要的,您随时叫我。”

年轻姑娘说完,便重新拿起抹布,准备去擦另一边的中药柜。

就在这时,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冷哼。

那个年长的女人终于停下了手里剪指甲的动作。

她冷漠地抬起头。

毫不客气地冲着温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
嘴巴一张,话就带着刺甩了过来。

“我说这位同志。”

“你当咱们这儿是供销社还是菜市场啊?”

“还自己随便看看。”

“你自己跑来药堂,连自己要买什么药都不知道?”

“没病跑这儿来瞎溜达什么。”

“真是的,闲得慌!”

年长女人撇着嘴,满脸都写着不耐烦和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