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你这也太实在了,这鱼条可费了不少油吧。”
“都是邻里邻居的,大过年的,吃个新鲜,嫂子你快拿着。”
温浅的态度坚决,马嫂子最后红着脸收下了。
一下午的时间,院子门就没怎么关过。
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嫂子送东西上门。
有送自家地里窖藏的小红薯的,有送亲手腌制的酸菜的。
甚至还有送自家灌的血肠的。
温浅来一个,就用刚炸好的五香鱼条回赠一个。
到了傍晚,温浅不仅把下午炸的鱼条又分出去了大半,连带着把家属院里大半的军嫂都给认全了。
大家都知道了新来的首长媳妇,人长得跟仙女似的,脾气却极好,做事更是大方得没话说。
平日里大家也不好意思上门,趁着过年的时候,谁都想这个时候上门混个脸熟。
“今天可真是把我这辈子的客套话都说尽了。”
送走最后一拨人,温浅揉着酸痛的肩膀,一下瘫坐在沙发上。
裴宴洲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,大掌覆在她肩膀上,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。
“累坏了吧,今晚什么都别做了,咱们就吃大家送来的这些东西。”
裴宴洲有些心疼地看着媳妇有些疲惫的眼角。
“行,听你的,我是一点火也不想见到了。”
温浅闭着眼睛,享受着男人力道适中的按摩。
这一天,就在这满屋子的各种吃食香气中,忙忙碌碌地落下了帷幕。
第二天一早,便是大年三十除夕夜。
天还没亮,外面就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。
温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,只有残余的温热。
她穿好衣服下楼,刚走到客厅,就听到外面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响声。
裴宴洲推门进来,带进了一股子冬日早晨的寒气。
他的肩膀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,手里却拎着一个极大的蛇皮袋。
“媳妇,醒了?”
裴宴洲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,发出一阵清脆的纸张摩擦声。
大宝和二宝也揉着眼睛从楼上跑下来,两人的身上都换上了温浅新买的大红棉袄。
二宝眼尖,看到地上的大口袋,颠颠地跑了过去。
裴宴洲笑着蹲下身子,将蛇皮袋的口子解开。
里面露出了红彤彤的大地红鞭炮,一捆青绿色的窜天猴,还有几大盒包装精美的摔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