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洲却比她更快一步,伸手拿起了车钥匙。
“走吧,我开车送你过去。”
男人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外面的光线都挡住了。
“不用送,镇医院离咱们这儿近得很,走路也就十五分钟,我骑自行车去就行。”
温浅指了拍放在院子棚子底下的那辆二八大杠。
“外面风大,今天降温,你骑车得被吹透了。”
裴宴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显然是不赞成她的决定。
“再说了,我开着车,两分钟就给你送到了,省得你受那份罪。”
“真不用,我坐你的军车去上班,像什么样子?”
温浅有些无奈地走上前,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“别人瞧见了,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呢,说我一个新来的医生派头比院长还大。”
“谁爱议论谁议论去,我送我自己的媳妇上班,合情合理。”
裴宴洲硬邦邦地回了一句,但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一些。
“现在地方上的工人们去上班,好些人连自行车都买不起,都是大清早走路去的。”
温浅耐心地和他解释着,试图说服这个有些固执的男人。
“我这骑着车已经算是不错的条件了,真要是天天坐吉普车去,往后怎么跟同事们相处?”
“而且你的时间跟我也不一样,你天天在部队加班,下班点根本对不上。”
“要是早晨你送我,晚上我还得自己走回来,或者在办公室等你,那多折腾啊。”
温浅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,让裴宴洲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。
男人抿着薄唇,站在原地闷不吭声,显然还是有些不乐意。
“行了,我知道你是心疼我,但我真没那么娇气。”
温浅笑着踮起脚尖,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军帽。
裴宴洲叹了口气,看着眼前执拗的媳妇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他转身从旁边的衣帽架上扯下一条厚实的深灰色羊毛围巾。
“骑车可以,把这个戴上,不许摘下来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霸道地将围巾在温浅的脖子上缠了两圈,直把她半个下巴都埋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