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的战场之上,剑招的破空声不绝于耳。
这是封广义的怒火,燃烧了数个小时,终于在日薄西山之前将这些怪物烧了个精光。
在这段时间内,知缘不能说没出力,只是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封广义的身上,所以他与封广义杀的寄生种的数量大概只在七三开左右。
可知缘所担心的,是他的小枫的心理状态。
封广义那可以称作忘我的屠杀之中,知缘所看到的是一个孤寂而悲悯的灵魂,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落魄的马戏团在盛大的灯光下疯狂的表演,观众却寥寥无几,或者说观众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失去了家人的小孩,在原地拍手叫好,一方尽力的表演,一方尽力的鼓掌,但不会再有更多的人来看这场表演了,也不会再有人来接这个孩子回家了。
坐在腐烂的,恶臭的血海肉山之中,封广义却没有丝毫的嫌弃,按理来讲他这样温柔但一丝不苟的人,都会多多少少有些洁癖,可他就是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,像是玩的筋疲力尽的孩童,他是那么的孤单,坐在那里就好像丛林中从不结群的老虎。
看向眼前寒风中独坐的少年,知缘觉得,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说就在一旁呆着是最好的。
而他也明白了,封广义在出发之前所说的,他们所去的地方一路上都将白骨累累,是怎样的景象。
这是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无法忍受的场景,无数同族的身体被打碎然后重新组装,自己又将这些人的尸体原原本本的打碎,甚至死后都不得安生。
“我们,将他们好生安葬了吧。”封广义抬头,略微忧伤的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