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从袖中取出纸卷呈上,"官家,此证可明黄、秦二人早获题名。
并且冯副枢密使之侄冯崇礼,亲耳听闻二人考后议论考题说早已练习过。"
赵顼沉着脸:"呈上来。"
内侍立即从文彦博手中接过纸卷,呈于赵顼面前。
皇帝展开一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沉默良久后,他将纸卷交还内侍:"让宰执与几位考官们都看看吧。"
王安石接过纸卷展开一看,额角霎时渗出冷汗,待阅毕后,转身交与吕惠卿等人传阅。
而自己则是回到班位不再出声。
不多时,众臣慌忙伏地高呼:"臣等绝无泄题,乞陛下明察!"
"朕本不愿信。"赵顼轻叩御案,语气幽深如古井,"然天下学子总要有个交代。
这考题与本次科举几乎如出一辙,诸卿当如何自证?"
吕惠卿连声叩首,额间已现青紫:"臣...臣实不知为何会如此!"
殿中空气凝滞。赵顼目光掠过匍匐在地的众臣,他也不信这些心腹会泄题,可眼前铁证又如千斤坠压在心口。
"臣叩请陛下彻查此案,以安天下士子之心!"
文彦博突然高呼,长跪稽首。殿内随即跪倒一片:"乞陛下还天下公道!"
看这惶惶跪谏之态,赵顼胸中无名火起,这是要逼宫?就在他准备呵斥文彦博之时。
一阵清朗之声传来:"臣有本奏。"
见是林从文出列,皇帝眉峰稍霁:"准。"
林从文执笏上前:"官家圣明,既事已至此,何不传召涉案之人当廷对质?如此既可澄清真相,亦能服膺众臣。"
"林卿所言甚是!"赵顼恍然击掌,他这才想起了两个当事人还在殿外候着呢。
"来人。"他对内侍使个眼色,"速传二人上殿!"
内侍躬身领命,疾步向殿外奔去。
"众位爱卿先起来,待水落石出后,朕自有决断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