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诊桌上放下张蜡笔画:三个孩子手拉手站在蒲公英田里,远处有个穿白大褂的小小身影。画纸角落歪歪扭扭地写着:【谢谢你的糖果】。
钟叔的神经剪刀突然生锈断裂,他望着画中人影:【"原来我们...都是标本师的孩子。"】
夕阳将齿轮果实融化成金水。
陈默将它浇灌在后院新种的薰衣草根部,泥土里立刻冒出二十三株嫩芽。雨晴的医用平板上,最后一条系统消息自动删除,取而代之的是林七月发来的照片:
幼儿园的孩子们围坐在黑色花盆旁,正在往土里埋彩色的糖纸。
诊所的风铃在晚风中轻响,这次没有任何电子杂音。铜片内侧映出父亲年轻时的笑脸,像是某个被记忆精心保存的瞬间,终于重见天日。
月光照亮空铁盒的内壁。
那里刻着一行小字,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见:【给长大后的标本师们——最珍贵的记忆,永远在下一个春天里】。
陈默锁上诊所大门时,一枚蒲公英种子粘在他的衣领上。在月光下,种子的绒毛泛着微弱的蓝光,像极了系统最初启动时的数据流。
但这次,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,准备在合适的土壤里,长成普通而美好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