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烟腾起的刹那,有个紫袍官员突然抽搐着指向沈清歌:"你爹当年就治死过先太子!
如今这蛊毒......"
"王大人慎言。"萧煜指尖弹出一粒青梅,正打在那人合谷穴上,"您袖口沾的西域龙脑香,倒是与赵将军伤口的蛊虫很投缘呢。"他笑得像在花楼掷骰子,脚下却碾碎了一颗从兽炉灰烬里滚出的金瓜子。
沈清歌的胳膊突然被苏婉扯住。"妹妹需要人试药吧?"殷红蔻丹掐进她腕间白玉镯,"不如拿萧公子那个戴狼牙坠的暗卫......"
"松手。"沈清歌反手将淬毒银针扎进苏婉虎口,惊得她打翻药杵,"你腕上这串伽南香,熏得蛊虫都不敢近身——需要我禀明圣上查查香源么?"
子时的梆子敲到第三声时,沈清歌突然掀开殿内所有熏笼。
二十八个昏迷官员的耳后同时鼓起血包,她将东海明珠碾成的粉混着陈醋泼向半空。
蛊虫落地的簌簌声中,萧煜的扇面接住一滴朱砂泪——那原是画在凤纹玉星象图上的颜料。
"西南角那尊青铜鹤的眼珠转了三圈。"他借着扶沈清歌起身的姿势,将个冰凉的玉瓶塞进她袖袋,"里头装着我上月从冷宫杏树下挖的'惊喜'。"
沈清歌忽然想起,今晨路过浣衣局时,晾着的宫绦全都系成了古怪的同心结。
而此刻萧煜的扇坠不知何时换成了青雀石——正是昨夜拼出星象图那半块凤纹玉的底色。
萧煜踏着未干的夜露拐进西华门,指间青烟缭绕间已换了副面容。
金线滚边的太监服裹住劲瘦腰身,他对着铜缸照了照自己蜡黄的脸,顺手将两颗青梅塞进哭丧着脸的小宫女手里。
"紫宸殿的姐姐们正缺酸果子止吐呢。"他掐着尖细的嗓子,余光瞥见对方袖口洇着可疑的褐渍。
小宫女闻言抖得更厉害了,怀里的食盒咣当撞上廊柱,滚出几颗沾着西域龙脑香的蜜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