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阴谋昭然,情归旧好

萧煜旋身将沈清歌护在披风下,左手暗器匣却对准自己胸口。

沈清歌惊呼未出口,只见他生生用肋骨夹住三枚毒针,染血的指尖已弹射出暗格里的孔雀翎——那淬着紫血藤汁液的暗器,正正钉入香炉腾起的青烟。

硫磺遇火炸开的瞬间,沈清歌扯下发间银簪掷向东南。

簪头梅花磕在张公公玉带钩上,迸溅的火星点燃了他袖中藏着的磷粉。

凄厉的惨叫声中,萧煜的软剑已缠上对方脖颈:"三年前漕运码头塌方,工部贪墨的三万两雪花银——"

"都铸成了避水兽是不是?"沈清歌突然接口。

她指尖拈着块带血的碎布,上面沾着与河底青铜兽首如出一辙的铜锈,"城南暴毙的流民,恐怕是替公公试药时染了瘟毒吧?"

张公公扭曲的面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。

他猛地扯断腰间玉带,三十六枚金环突然暴射而出。

萧煜揽着沈清歌滚向芦苇深处,金环擦过她肩膀时削下半片染血的衣料——内衬上绣着的九宫格纹路,赫然露出半张漕运路线图。

"小心!"

沈清歌突然将萧煜推向左侧。

一支淬毒的弩箭穿透她扬起的发丝,钉入张公公右肩。

老太监踉跄着撞向燃烧的香炉,蟒袍瞬间窜起火苗。

萧煜趁机掷出最后三枚孔雀翎,却在看见沈清歌苍白的面色时偏了准头。

"清歌,当年那封密信......"

"是盖着太医署火漆印的假诏书对不对?"沈清歌咳着血沫,指尖却稳稳捏住萧煜手背渗血的伤口,"你肋下的毒针再耽搁半刻,就要顺着少阴心经攻入肺腑了。"

芦苇荡突然陷入死寂。

张公公在火堆里发出最后的嘶吼,三十六个金环随着他的抽搐滚落泥潭。

萧煜颤抖的指尖抚上沈清歌腕间伤痕,那道用银簪刻下的"戌时三刻"还在渗血。

"对不住。"他喉结滚动着咽下血腥气,"那夜不该让你独自去取止血藤......"

沈清歌的银针突然刺入他天池穴。

当萧煜惊觉内力开始流转时,她已咬开他衣襟暗袋,将解毒丸混着自己的血渡进他唇间:"下次易容成小太监传讯,记得把喉结的伪装做仔细些。"

雨丝突然裹着冰碴砸下来。

萧煜正要开口,却见沈清歌从张公公焦黑的指缝里抠出半块玉珏——那上面沾着的靛蓝色粉末,正与她三日前在太医院丢失的龙脑香如出一辙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河对岸突然响起夜枭的啼叫。

沈清歌沾血的手指抚过玉珏暗纹,在某个凹槽处摸到细微的齿痕——与太医院药柜第三行第七列的暗格完全吻合。

萧煜的剑尖挑起块未燃尽的碎布,火光映出布料边缘绣着的三足蟾蜍,那是唯有二品以上官员才能用的内廷纹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