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做地府流浪鬼,不做人间苦命人。
我若到得阎王笔,咬牙含泪判自己。
一笔勾尽前尘事,二笔断尽今生情,
三笔写下黄泉路,从此不再问归程。
奈何桥头风萧瑟,忘川河畔泪无声。
若有来世再相逢,愿做孤魂不做人。”
林小禾身形一顿,瞳孔微微放大,心里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。
人影的消散,彻底激怒整片空间。
黝黑深邃的深空之中,一柄通体鎏金、刻满古朴云纹的巨尺轰然砸下,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塌陷,万道霞光如剑雨般先行贯地,将宫阙群的地面压得沉降三尺。
煌煌天威,直取天灵。
直面威严的林小禾却连眼皮都没抬。
直到尺锋离头顶不足三寸,炽烈的金光已将她的发丝映成鎏色,她才懒洋洋地抬起右手,五指虚虚一握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挣扎,那挟势而来的元阳功德尺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,瞬间敛去所有光芒,温顺地落入掌中,缩成戒尺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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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空间犹如一面镜子,一寸寸崩裂,最后化作一片片碎片,沉底消散。
“小禾,你回来了!”
心宝喜极而泣,再也顾不得其他,两片小叶子紧贴林小禾的脸颊,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司盛……
众人……
啊啊啊啊,土拨鼠尖叫。
谁家好人,看到一枚小小的胸针突然活过来,嗖嗖两下,爬到人脸上贴贴,还能淡定如初啊?!
林主任,你是演都不想演了吗?!
不要哇,林主任,你发发善心,还是演一演吧,他们岌岌可危的唯物主义价值观还是需要拯救一下的。
司盛舔舔嘴唇,刚想开口,就见林小禾掌心凭空出现一把尺子。
司盛倒抽一口凉气。所有人,包括监控都能作证,刚才林小禾手上什么都没有!
我敲!
自己是该装看不见呢,还是看不见呢!
司盛咬牙,用自己体制内五十年的工作经验,面无异色,淡定开口:“小禾,继续实验吗?”
“嗯。”
这次,孽镜台的功率再无阻碍,一举突破百分之百,亮起红灯。
“观测到了!!”
程鑫和郭立冬紧紧相拥:“你媳妇还有救!虽然我们目前只能做到这个地步,但这也是希望啊。只要我们耐心等……”
程鑫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满脸惊骇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“老……老郭,你媳妇醒了。”
我滴个老天奶啊。
肿么回事?!
林主任不是说,任重而道远吗?
他咋就看见,林主任拿着一把尺子,在郭立冬媳妇头上一挥,郭立冬媳妇就醒了呢?!
郭立冬一把推开程鑫,脸贴在玻璃上,五官扭曲,鼻涕横流,哭声震耳欲聋:“媳妇!媳妇!”
……
大洋彼岸,伊甸园里。
金里奇正在品尝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。
特朗普像侍从一般,站在一边,想吐,东西都到嗓子眼了,被他强行咽下去。
金里奇:“尝一尝?”
特朗普疯狂摇头:“谢谢……呕……抱歉……呕。”
啊啊啊!
他只是爱钱惜命,犯天条了吗?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他!
金里奇无所谓,特朗普只是他无聊时留下的一只虫子。
“你知道,为什么人类会分为很多人种吗?”
“环境影响的?”特朗普想了想,好像生物老师是这么教的。
金里奇摇头:“不。”
他端起一个酒杯,往里面倒瓶矿泉水:“如果你想要把这杯水弄脏,你会怎么做?”
特朗普老实得跟鹌鹑似的:“加酒?加果汁?加色素?或者,在杯子里洗手?”
金里奇想笑,但笑容僵硬在脸上,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和不可察觉的骇然。
下一秒,他蹭一下站起身,咬牙切齿道:“通知所有人,如果想要神域降临,那就必须攻陷最后一个战场,东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