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,嘈杂声越大,像菜市场买菜一样,时行雨开始不耐加头疼。
上书房内,夫子走了,已经见过几次面熟稔的宗室子们率先聚在一起,其余父辈有交情的孩子也聚在一起。
时行雨一进来,看见的便是一小个一小个分散开的小群体,有的拍桌吹嘘,有的上跳下跳,有的拿着书桌上的笔筒玩起了投壶。
玩得最开的无疑是那群宗室子弟,他们一共有十三人,座位靠前,且因为许多将领并非都有儿子,所以也来了不少女孩,故而男女分开,左男右女。
男子较多,分为两列,最中间是宗室子,他们玩得最欢,左右两边相对安静得多。
时行雨扫一眼看出来一个大概,将书“啪”地一声甩到桌子上。
玩闹的众人抬头,飞快地往上瞟了一眼,随后如同变脸般收起嬉笑,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本打算往上走的时行雨突然被一个拘谨的小身影吸引了目光。
他站在第一排靠门的位置,歪头同那个戴帽子戴口罩的小男孩小声说些什么,听到动静同样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蹑手蹑脚地准备回自己的位置。
就是他抬头看来的那眼,让时行雨眼睛一眯。
熟悉!
异常的熟悉感扑面而来。
时行雨脚尖一转,向他走来。
是学生,就没有谁是不怕夫子的,特别是夫子皱着眉头走近你的时候。
回到座位上的小人瑟瑟发抖,强撑着又看了夫子一眼,发现夫子正在看他,且还停在了他的桌边,他缩了缩肩。
时行雨伸手按住那个浑圆的脑袋,不确定地喊了声,“李、盼?”
“到。”
好学生·李盼闭眼,视死如归地站起来,心中流泪,呜呜呜,早知道不去找李安说话了。
时行雨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——真是李盼?!
他怎么会在这?
他怎么还活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