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景行站在院中,望着村子外不远处那片犹如云霞一般的杏花岭,心中默默推算着时间。
按照他感知到的西行队伍的气机移动速度,若是不出意外,大约在三到五日之后,那支取经队伍,便会抵达这杏花村附近。
而届时,杏花岭上的那群树精花妖,必然会有所动作。
他们会以何种方式设下劫难呢?是直接现身拦路,还是施展幻术迷惑,亦或者是利用这杏花村中的凡人,作为拦路的棋子?
如此这般想着,徐景行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,若是他肉体得以淬炼,便是那杏花岭的杏仙亲至,他也能随手碾灭。
但此刻他才刚刚更换肉身,而这具凡人肉身,又太过孱弱,即便他神魂之力不可估量,一时也施展不出应有的实力。
莫说是那已有金丹巅峰修为的杏仙,便是随便来一个刚化形的小妖,也有可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当然,这只是徐景行刚刚降临这方世界,还来不及修炼之时有可能会出现的状况,并不是说真的随便来个妖精,就能将他拿下。
只是此刻他所在的杏花村,正处在西行队伍的必经之路上。
那杏仙若要设劫,这杏花村,极有可能会成为她布局设劫的棋子。
或是让村中凡人被迷惑,或是干脆将劫难的地点设在村子附近,无论如何,这满村的凡人,都将有可能被卷入这场仙佛与妖类的因果纠缠之中。
但徐景行并不感到慌张,多个任务世界的磨炼,让他早就明白,越是危急之时越要冷静应对的道理。
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唯有清醒的头脑和准确的判断,才能从那看似无解的困局中,找到一线生机。
此刻他的处境确实凶险,肉身孱弱,修为沉寂,又身处劫难旋涡的中心,身边更皆是些毫无自保之力的凡人。
但他也并非全无优势,最起码他有着超越这方世界绝大多数生灵的见识与智慧,有着对因果气机的敏锐感知,还有一颗历经无数世事沧桑并早已坚不可摧的道心。
这些,便是他此刻在杏花村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。
他需要做的,是在那西行队伍到来之前,在那杏仙发动劫难之前,尽可能打磨肉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