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民不与官斗,纵然是知道了,也无可奈何。”苏恒暮说道。
苏槿月问:“百姓们对这位林刺史的风评如何?”
苏恒暮道:“口碑很好。”
“很好?”苏槿月有些疑惑。
苏恒暮点头:“是,很好,开仓放粮,济世救灾,亲力亲为,有什么事,都是第一时间到达现场。
但甘州说大不大?说小不小?治下村镇,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。
双拳难敌四手,林刺史一人,也难以抗衡别的官员贪污作恶。”
苏槿月闻言,冷笑一声:“抗衡,怕不是同流合污吧。”
这下轮到苏恒暮疑惑了,他看着苏槿月道:“阿姐为何这样说,林刺史的名声在百姓口中是有口皆碑的。”
苏槿月看着苏恒暮道:“你可知何为大恶如大善?凡事不能只看表面。
林晋是甘州刺史,地方最大的官,若他是真心治理,下属要作妖都只会鼠窃狗盗,而不敢明目张胆。
单说这兴修水利,但凡他真的上心,管不住其他人,大可上奏朝廷,朝廷自会派人前来。
他不上报,无非是两个原因,一个是害怕牵连到他,二一个这事儿就是他默许的。”
“默许的?可这工程迟迟不完工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苏恒暮问道。
苏槿月想了想说道:“修一次就要花一次钱,朝廷拨款,多少用于修缮,多少放入自己口袋,还不是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他就不怕朝廷下来查吗?”苏恒暮再问。
苏槿月道:“查又如何,既然敢做,自然是准备好了,应对之策。”
苏恒暮的脸上带了几分震撼的,他曾经虽然也是浪迹江湖。
许多事情比别人看的更清楚,但是江湖和官场可不是一个场景。
行为做事,也都不同。
苏槿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,说道:“都说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水清则无鱼,能够坐到这个位置的,必然不是单纯无知的。”
“阿姐觉得这是正常的吗?”苏恒暮问。
苏槿月摇头:“不,是常态,却不是正常,朝堂之中不可无奸,也不可无良。
良大于奸,才能持续发展,否则国家迟早覆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