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璆的电磁刀劈开乱流时,沈瑜正被蚕丝缠成茧。那些该死的丝线钻进她太阳穴,在视网膜上织出《月下独酌》的甲骨文,每个笔画都浸着酒香与血气。
“闭眼!”他扯断三根丝线,却见更多银丝从沈瑜七窍涌出。艾克斯族特有的量子纠缠特性让这场面诡异至极——蚕丝分明在复制她的记忆,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片段正随着诗句浮现:
“花间一壶酒……”
首领的光纹突然坍缩成漩涡,学徒们齐声吟诵的下一句,竟是沈瑜十二岁那年躲在阁楼背诵的残篇。她父亲砸碎酒坛那夜,瓷片在月光下飞溅如星,而她攥着半块玉璧,把未完成的刺绣藏进火盆。
“独酌无相亲……”
陆璆的刀尖抵住她眉心,电磁场在两人之间炸开蓝火。他看见沈瑜瞳孔里浮起甲骨文,那些远古符号正顺着蚕丝爬向他刀刃,像蛆虫啃食钢铁。
“你祖传的雕刀在哪?”他声音发颤,忽然明白那些失踪的能量核心去了哪里——它们全被织进了这幅该死的星空图!
玉璧缺口里伸出的手
沈瑜在剧痛中咬破舌尖,铁锈味漫上喉头时,祖传雕刀从制服内袋飘出来。那把刻着饕餮纹的青铜器在失重状态下嗡鸣,刀柄撞上蚕丝的瞬间,整个月球背面突然亮起幽蓝纹路。
艾克斯族母星的地核开始共振,沈瑜看见自己刺破的手指在虚空画出符咒,每一滴血都化作甲骨文钉入星空。陆璆突然拽着她撞向观察窗,窗外月球环形山正在坍缩,而那些她亲手绣的星云,此刻正从陨石坑里升起,化作《月下独酌》的最后一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