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回到卧室,她第一时间冲到床边,伸手把被褥弄乱,又拽起被角扯出几分凌乱的褶皱,装作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定了定神,拉开卧室门。
门刚开一条缝,富贵焦急的声音就钻了进来:‘’妈!你干啥呢?咋才开门啊?!‘’
王秀梅赶紧揉了揉眼睛,故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,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水,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:‘’我能干啥?还不是这几天为了你们兄弟几个忙前忙后,累的睡沉了,没听见敲门声。‘’
富贵探头往屋里看了看,目光落在她脸上,疑惑的皱起眉:‘’妈,你脸咋这么红啊?是不是生病了?‘’
这话让王秀梅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,果然还烫的厉害。她强装镇定的摆了摆手,笑着打岔:‘’红吗?可能是睡觉捂的慌了。‘’说完赶紧转移话题,追问道:‘’富贵,这么晚你叫妈,到底有啥急事儿啊?
‘’哦对!‘’富贵一拍脑门,才想起正事,妈,富有说他头疼,想问问你这有止痛片没?‘’
王秀梅跟着富贵走进客厅,就见富有、富余,和陈俊还围在书桌坐着,台灯的暖光洒在摊开的课本上,陈俊正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,像是在给富有富贵讲题。她快步走上去,伸手轻轻摸了摸富有的额头,触手微凉,一点也不烫,悬着的心才落了下去。
‘’等着,妈给你去拿药。‘’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从床头柜的包里翻出一个白色药瓶——这是她专门为自己准备的,自从丈夫李阳出事进去后,她夜里总失眠,一闭眼就是满脑子的事,常常熬到后半夜,还总伴着偏头痛,只有吃两片止痛片,才能勉强缓解。
她拧开瓶盖,倒出两片白色药片,用纸包好,走到客厅递给富有,又叮嘱道:‘’吃完赶紧别学了,早点回屋休息,别熬太晚。‘’
富有结果药,笑着摆了摆手:‘’妈,我就是刚才看书有点头晕,不算疼。我们仨是想着帮大哥补补他之前落下的功课,等讲完这道题就睡。‘’说着,他把药片扔进嘴里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仰头咽下药片,又转头对王秀梅笑了笑,‘’妈,你也快回去睡吧,不用管我们。‘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