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求精准,只需要炸散人群,不让夏兵集结起来对前面冲锋的骑兵产生威胁就行。
何富贵勒停了拉车的骡子,半个身子压在临时用石块固定的掷弹筒上,正在用被熏得黑黢黢的大手抹掉炮口的青烟。
胡子拉碴的脸膛被炮口焰燎得更黑,一双圆眼死死盯着远处因爆炸微微骚动的西夏中军大纛方向。粗糙的手指在冰冷的炮管上急速比划,心中掐算着弹道。
“装弹!快!开花蛋子!”他嘶哑的声音带着血腥的兴奋,一旁的供弹手立刻递上一颗缠缚密集引信和碎陶片的粗陶炸弹。
“轰!”炮口火光再闪!
那颗高爆弹拖着沉闷的呼啸,越过战场上空,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,狠狠砸向正在狼头大纛下聚集的夏军马队!
巨大火球瞬间吞噬了那片地域,人马的惨嚎穿透了爆炸声浪,远远地传了过来。
缺口处,吼声震天!双方士兵拼死搏杀,军刺和弯刀的闪光,在乌池这块血色阵地上灼亮!
铁骑如龙。
刘衍亲率主力,借着张巡撕裂的豁口与何富贵掀起的风暴,一往无前!
胯下黑马奔驰如电,手中无极刀左右挥舞,亲兵两侧紧紧护卫。队伍凝聚如铁矛,刺穿混乱的敌阵,径直扑向韩威所在那道摇摇欲坠的裂口!
野利成死了!
就在他指挥着乱兵重新集结在将旗下的时候,何富贵射来的那颗高爆弹直精准地击中了他,纵然他重甲在身,仍旧落得个尸骨无存。
主将已死,围攻乌池的这几千擒生军顿时群龙无首,四散而逃。
因为三团的及时来援,乌池算是暂时稳住了!
辎重队。
最初的巨大爆炸形成的焦黑大坑,还在地面上呲牙咧嘴地冒着青烟,此时已经被远远抛在了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