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小蕾的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蝶形胎记,如今已淡得像浅褐色的痣:“若我先遇见你,就画一幅老槐树的画,挂在‘双生错’的店里。”
他们的掌心相贴,莲纹与剑纹在暮年的皮肤上依然清晰,泉涸时沉入的莲子,此刻正在他们的血管里流动,化作第六世的相遇密码。招魂幡和银铃的光痕,最终凝聚成两枚发光的吊坠,消失在槐树洞中。
立冬的初雪落在孟婆亭的青瓦上,凌云志和黄小蕾坐在石凳上,看着孙子辈在雪地里玩耍。他的招魂幡已交给长孙,她的银铃则传给了长孙女,两枚信物在雪光中依然共振,显形出第六世的微信对话框——“双生错古董店”发来的好友申请,附言是“槐树洞里的莲子”。
“阿云,你说,第六世的我们会有家庭吗?”黄小蕾望着漫天飞雪,忽然轻笑,“或许,会在中年相遇,像这五世的春分与霜降,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,听见彼此的心跳。”
凌云志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腕间的骨制手链不知何时变成了现代的银镯子,刻着极小的并蒂莲:“无论有没有家庭,我们的共振,永远是跨越时空的密码。就像现在——”
他的话音未落,两人的胎记同时发热,雪光中显形出第六世的龙城夜景:高楼大厦间,老槐树的树洞开着一家古董店,玻璃柜里的项链和银铃正在共振,柜台后的中年人戴着与他相同的眼镜,正在翻看一本《龙城槐树传说》。
临终前的那个雾天,凌云志和黄小蕾躺在老槐树的树洞里,听着孙子辈的哭声,却看见雾中显形出第六世的相遇场景:
- 他作为历史学家,在“双生错”古董店发现骨制项链,链节上的“同归”二字与他正在研究的龙城槐树碑刻一模一样;
- 她作为自由画家,在老槐树下写生,银铃吊坠突然发出清响,与他取下项链时的动作同步;
- 微信提示音响起,对话框里,他发来槐树碑刻的照片,她回复的,正是当年在双生泉画的并蒂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