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球唧唧叫了两声，便挥舞着小翅膀飞走了。不多时，小九来到书房。

相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，问道：“你们多次对涂山氏的死斗场动手，有没有考虑过可能引发的后续问题？”

小九愣了一下，随后说道：“我们只想救出那些可怜的妖奴，刚巧又得到毛球的消息，想趁着涂山氏暗卫还没有派到赤水时，再营救出一批妖奴。而且，爹爹，我们都有做好善后工作，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。”

鬼方辰轻叹一声：“要是被发现是我们做的，海国必然会受到中原各大世族的压力。涂山氏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小九，你不要小看了涂山氏，他们的暗卫基本都是高手，且数量众多。地下赌场生意的利润很高，占涂山氏利润的很大一部分。还有涂山璟，他也是个多谋且不择手段的人，他必会继续追查此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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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涂山璟是九尾狐最擅长的就是追踪气息，但凡你没有清理干净一丝丝气息，必会被他找到。你和团子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，但其他和你们一起行动的人并不能，万一你们没有清理干净，就会有麻烦。”

“这三次营救行动，之所以如此顺利，有部分原因是我们计划周全，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涂山氏没有防备。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戒备了，所以从现在起停止行动。你们想要营救妖奴的心情，娘亲理解，我和你爹爹也是支持营救妖奴的。不过，也要看时机，等待合适的机会。”

小九低下头，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。

鬼方辰继续说道，“你和团子，先教化好这批被解救出来的妖奴，最近一年内不要让他们出妖兵部队。告诉他们，离戎氏和涂山氏的人还在到处追捕他们。另外，死斗场出来的奴隶，他们的打斗招式都是在最残酷的搏杀中总结出来的，很多是一招毙命。你和他们好好总结研究一下这些快速杀敌的招式，然后让他们将这些招式传授给妖兵部队。还有一件事，你和贤泽将那些从死斗场中取回的财物仔细整理一下。没有任何标记的金银可以留下，其他珠宝玉佩首饰类的全部打包好交给我。这些东西都是中原各世族子弟输在赌场的物品。太容易被追查到出处，绝对不能让它们在海国境内流通。我和你爹爹会想办法分批将这些东西流通到西炎境内，西炎和辰荣相互敌对，将涂山氏的调查方向引导向西炎最合理。”

小九抬起头，目光坚定地说：“是，孩儿遵命。娘亲，爹爹，我明白了。之前确实是我们想得不够周全。”

相柳微微点头，“你能认识到就好。此次涂山氏介入，事情已变得复杂许多。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，按照你娘亲的吩咐去办好就可以了，后续事情我们会处理的。”

小九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
鬼方辰笑看着相柳，“夫君，西炎那里可有地下黑市？”

“有的，夫人是想将这批财物通过西炎的地下黑市流通出去？”

“是的。等小九他们整理完，我们去西炎把这件事办理掉吧。要是东西多的话，一次性处理太多，过于引人注目，也要分个几次，刚好我们在西炎国游玩一番。”

相柳揽过鬼方辰的肩，轻声道：“也好，上次我们去西炎山营救三长老，也没在那里游玩过，这次刚好游玩一番。”

几日后，小九将财物整理完毕交予鬼方辰。相柳和鬼方辰带着毛球、雪舞，一路向西炎国进发。两日后，他们抵达了西炎国的都城——西炎城。西炎城繁华热闹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商铺林立，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。

抵达西炎城的当晚，相柳和鬼方辰便决定先去处理那批从死斗场带回来的财物。他们早已打听到西炎国的地下黑市位于城西的一处隐秘巷弄中，只有熟客才能找到入口。

毛球和雪舞则被留在客栈，毕竟它们的模样太过显眼，不适合出现在黑市。

相柳和鬼方辰变换容貌，隐秘气息，换上了黑色的连帽大斗篷，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。相柳和鬼方辰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前。相柳轻轻敲了敲门，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
“来卖货的。”相柳低声回应。

门缓缓打开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探出头来，打量了他们几眼，随后给了他们木质面具，侧身让他们进去。宅院内别有洞天，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，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下大厅。大厅内灯火通明，各式各样的商贩和买家在此交易，气氛紧张而神秘。市场内的人都穿着黑色的外套，戴着面具，行色匆匆的交易。

相柳和鬼方辰径直走向一个角落里的摊位，摊主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，眼神却异常锐利。相柳将一包珠宝放在桌上，低声道：“这些货，您看看能出多少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