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船夫一身侠气,出口不是《孟子》就是《礼记》,显然有些来头,有其坚持。
既然对方不肯接受谢礼,李步蟾也就不为己甚,“在下安化李步蟾,敢问阁下怎么称呼?”
船夫龇牙一笑,“某是湘水一渡夫,公子叫我渡夫便是。”
斛伯扶着李步蟾下船,站在码头,看着滚滚湘水,李步蟾心有余悸,对着渡船深深一揖。
搂着青钱骢的脖子,李步蟾回过神来,嘿嘿一笑。
赶考落水的,都是牛人。
王阳明是一个,后来的海瑞是一个,海瑞从海南赴广州乡试,偏巧遇上台风,落水后抱木板玩漂流,漂了一夜才获救。
再后来的左宗棠,第三次会考时,就是在湘江遭遇风暴翻船落水,被渔人搭救才留了一条命。
搂着马儿,李步蟾突然诗兴大发。
“刚踏船头忽摆开,天公为我洗尘埃。
时人只道归东海,一跃龙门便转来。”
这一幕说来很长,其实不过一霎。
远处的江盈科刚刚听到惊呼,转身一看,李步蟾已经被捞上来了。
“呸!”
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,正了正帽子,朝城门走去。
***
东篱客栈。
上次李步蟾就住在这里,对这里的印象不错,这次他也不打算换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