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清净,让她好好静静心。”
岳鹰已断定静禾说的不全是假话。
“等她改好了,你还会让她回来吗?”
苏景轩审视着她:“这是你该问的吗?”岳鹰又道:“能让彩儿搬来和我一起住吗?我想找个伙伴。”
“彩儿?”苏景轩努力回想着。
“就是经常跟在念禾身边的小丫头。”
“你若想,就叫她来吧。只一点,在清风苑里做事,心术要正,嘴巴要紧。”
岳鹰感觉自己被敲打了,慷然说:“郎君放心,等你病好了,咱们钱契两清。这里发生的事,岳鹰也会忘个干净,一定不会说出去。”
苏景轩没有答话,只是冷哼了一声。
清风苑里没有女使,苏景轩的卧房往常只有吉敏进出,吉敏出去后就换了徐风守夜。岳鹰到这个院子后,原是个若有若无的存在,除了拎着茶壶给苏景轩续水,就是在案几边打瞌睡。
彩儿搬来后,管事把烧茶弄水,内院洒扫的活儿一并指派给了她。岳鹰心疼她年幼,能揽的活儿都揽了过去,又要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到苏景轩身边点卯,每天忙得如陀螺一般。
这天下午,徐风跟着苏景轩外出未回,天气突然转阴,彩儿也不知去向。岳鹰惦记洗晒的被卧,丢下正临摹的字帖,把它们收进卧房。
布衾晒得柔软干燥,以清风苑的规矩,还得拿去熏香。岳鹰一路想着用什么香料合适,刚进卧房,就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“彩儿?”岳鹰迟疑着喊,“是你吗彩儿?那身影却越跑越快,不多时消失在了拐角处。”
岳鹰狐疑地走回去,四下搜索了一阵,在床铺枕下看到了一个带着牙印的赤金牌子,死去的记忆瞬间觉醒,她立马又给他塞了回去。
熏笼就放在隔间,岳鹰去选香时,发现沉水香盒盖微启,像是匆忙间没有放好。而熏炉里,竟先燃了一颗。
岳鹰闻了闻味道,是沉水香无疑。既然如此,彩儿为何慌慌张张不应自己呢?
岳鹰把布衾搭在熏笼上,狐疑着出了主屋卧室,一路寻着彩儿回了东厢的抱厦。
彩儿正在床上呆坐,见她来了,慌忙整理起了东西。岳鹰愈发笃定了,故意冷着脸诈问:“彩儿,刚刚你进郎君的主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