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风突然定住脚,抽了抽鼻子,问:“岳娘子,这屋子里刚刚燃了什么香?”

岳鹰心虚道:“不过是惯用的沉水香,最甜凉透骨的。”

“不对,不对。”徐风缓缓摇头,回身揭开香盒,捻了一粒放在鼻间微嗅。

岳鹰慌忙跟过去:“刚刚香盒不小心掉在地上,香丸许是弄混了?”

徐风继续摇头。

岳鹰干笑:“总归就八九颗东西,苏郎君又是个精细的,若闻着不好,就扔掉了吧。”

徐风却早在她碰到香丸前盖上了香盒:“无妨,无妨,我闻着甚好,只是味道稀奇,一时恍惚了。岳娘子,咱们这就请吧。”

岳鹰被徐风请出门外,看着他夹着香盒离开,心里始终七上八下。

抱厦里彩儿魂不守舍地发呆,岳鹰也不忍再吓唬她,只说已经把香丸熄了,又交代她行事谨慎,遇到徐风的事一概未提。

夜里出奇闷热,整个院子都是挥之不去的艾草、雄黄味道,可蚊子仍是伏在耳侧,嗡嗡嗡,嗡嗡嗡。

岳鹰在黑暗里辗转反侧,最终决定,若是明日苏景轩发怒,她就把责任全揽了。

不过是几粒没有妨碍的香丸,希望他看在念禾对他一片痴心的份上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。

一身薄汗醒来,旁边床上睡着的彩儿已不知去向。岳鹰赶紧洗漱了出门,在回廊处遇到拎着药箱外出的徐风。

“岳娘子,赶紧去正房看看吧,郎君等你多时了。”

岳鹰心中由不住“咯噔”一声,低声说:“徐大哥,那香丸……”

“香丸?”徐风刚想起来什么似的说,“嗐,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,不过是加了些……龙脑,白费了一番功夫。无事了无事了,赶紧过去吧,我还要去前院准备。”

岳鹰心中大石放下一半,加快步伐到了正房跟前,苏景轩身穿一身薄绸紫衫,头上已经罩了一顶帷帽,看见岳鹰过来,眉头立马皱成一团。

岳鹰环顾一圈:“彩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