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鹰惊道:“我户籍未立,当时出行,也列过公凭,何来逃户之说?这县里恁的没道理。”
方正说:“都知道他们没道理,但当日咱们开具的公凭上写了,两月为期往返,如今眼见两个月就要到了,你还未回,他自然就找到了借口。”
岳鹰问:“我眼下还回不去,要是立了逃户,可有什么不妥?”
方正道:“先前我也打点过公门的人,给你弄张因病延期的凭证也使得。但就怕林来盯着不放,派人到你休整的地界查问。他可是盯着我义父留下的房产呢!”
岳鹰听了,也急起来。
“妹子,事急从权,你不如回去跟雇主告个假,今次就跟我回去吧。”方正看了看身后的三个人,拉着她又往前走了几步,放低了声音说,
“你婶子给你看好了,胡二兄弟长相粗糙了些,人却是个好的,也和你年龄相仿。现在又跟着我走货,养家糊口的银子也是能赚得的。
他自是没说的,嫁妆什么的你婶子和你嫂子也都给你备下了。回去后,你就和他把亲事办了,也不算违了县里那半年婚嫁的例。
等你有了着落,林来那厮也只能不了了之,宅子的事,咱再想办法。”
岳鹰往后看了一眼胡二,他也正转过身来瞧她,目光一碰,两人均有些不好意思。
岳鹰低声说:“阿哥,婚事再说吧。毕竟差事在身,也不好说走就走。但眼下无论如何不能被定为逃户,公凭的事我去想办法。只是他好像和旁人约了吃饭,怕是要多等些时辰。”
方正道:“那值得什么?这次来要办的就是这件头等大事。原本我们就要去坐渡船往南寻你,刚巧就一起去渡口等着,也免得来回跑耽误时辰。”
岳鹰一听在理,就和他们一起推着车朝渡口走去。街道上方的房顶上,一道敏捷的身影如闪电般轻踩瓦砾,先他们一步朝渡口而去。
船舱里,苏景轩正襟危坐。
阿令低声说:“……看样子也不像是约好的,等小的凑近的时候,就听见他在劝岳娘子回去,说是什么逃户、婚约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