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成笑道:“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话,只是最近院子里的人多起来了。郎君的意思是想让你换个宽敞点的住处,岳娘子怎么看?”
“现下的住处很好,就不用麻烦了。”
吉成犹豫了一下说:“那就依岳娘子的意思。吉令给我积了一堆琐事,眼下就要去处置。我这就先告退了。”
岳鹰拱手跟他告别,顺着回廊进了小厨房找吃的。
厨房没有人看着,锅里还冒着热气。她揭开笼屉盖子,一只精致的细瓷碗就映入眼帘。碗里盛着的水豆腐如玉琢一般,莹润细腻,颤颤巍巍地诱人。上面还点缀着红豆与花生碎,煞是好看。
岳鹰以往吃的水豆腐,至多是浇一些卤汁,竟不知它还能做成这样,当即“呀”了一声。
“你做什么?”静禾跟前那个叫梨儿的,走进来拨开岳鹰,警惕地盖上锅盖说,“这碗是留给静禾姐姐的,你也配吃?不要以为才得了几分体面,这院子里的人都要怕你!”
岳鹰没有防备,被她推得一个趔趄,受伤的膝盖撞上锅灶,钻心的疼。
“梨儿,不得无礼!”静禾端着从主屋撤下来的饭菜进来,斥住梨儿后急忙来扶岳鹰说,“岳娘子,她是个实心眼的,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我只是碰巧遇见了,没想吃你的。”说着,岳鹰忍着腿伤走过去,从那堆剩饭菜里,抓了一只炊饼,径直回了抱厦小间。
静禾跟着她回了房间,赔笑道:“岳娘子,你的腿没事吧?今日的事你不会告诉郎君吧?”
岳鹰看了看她说:“不会。”
静禾坐到她身边,笑道:“岳娘子,你是个聪慧大度的,有件事我想了许久,今日也不再藏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自我到了翠湖别院,郎君跟前伺候的,从来只能是签过死契的下人。岳娘子如今还是别院的客人,却能得郎君如此信任,可见不是常人。”
“……”岳鹰把最后一块炊饼塞进嘴里,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