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鹰从水里慢慢挨近,双手合抱在胸前上了岸,苏景轩将那件披风罩在她身上,对一旁的念禾说:“你回去后要烧了热水让岳娘子泡澡,再盯住她喝了姜汤,要是她敢偷懒,我是要罚的。”
最后那一句调笑,是对着岳鹰说的。岳鹰红着脸走了几步,又回身说:“你也早点回吧,本就病着,再染了风寒。”
苏景轩笑道:“你放心,我身子好着呢。下次再敢捉弄我,我照样捉你归案。”
说话间,静禾终于赶到,急匆匆把手里的披风搭在苏景轩身上。苏景轩捉住披风,走到岳鹰身侧,两人一路说笑着,旁若无人地进了清风苑。
浴房里,岳鹰正在水里泡得舒服,念禾递了一碗姜汤过来。岳鹰仰脖喝尽,念禾接过空碗,却站着不走。
自她回来后,岳鹰大都陪在苏景轩身边,每天早出晚归,只知道她夜间的咳嗽声越来越少,和静禾的争执越来越多。
而她和念禾,曾经亲如姐妹的两个人,竟是形同陌路,心照不宣地一次也没有多聊过。
此刻,门缝里漏出的光照在念禾的下巴上,她以往饱满的脸蛋往里塌陷,眼神中跳跃的神采已然不再。
岳鹰闭上了眼睛。
念禾道:“阿鹰,我从前说我小看你了,不想是大大的小看你了。全洛朝的女子,再没有人比你更不要脸了,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,对郎君行勾引之事。
你这样就是想闹得人尽皆知,让郎君必须纳了你是吗?”
岳鹰道:“如果穿着衣服游一游水就是勾引,当日你利用我在他房里燃熏香是什么?”
“利用你?”念禾冷笑道,“我记得我托的是彩儿。”
“那事果真是你干的了?”
“是我干的又如何?”
岳鹰睁开眼,盯着念禾因愤懑而涨红的脸,说:“真没想到,你果真像传闻中一般,丧心病狂。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彩儿?自你出事后,她一心护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