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睡到天将黑,岳鹰出了房门,见张氏背着已经睡着的小毛蛋厨房做饭,挽了挽袖子就去帮忙。
“妹子睡醒了?你阿哥出门办事,说是不用等他吃饭。你婶子带着春妞挖野菜去了。你先去外面歇着,我再炒个天络瓜,她们也就到家了,咱们刚好开饭。”
岳鹰夺过她手里的菜刀,边切边说:“还是嫂子带孩子出去歇着吧,剩下的就交给我了。”
张氏没有跟给她客气,却也没有离开。她把毛蛋的背囊移在胸前抱着,拍了一阵,开口说:“妹子,我听你阿哥说,你这次出去,有个大门户的郎君极看重你。”
岳鹰切菜的手慢了几分,说:“你听他胡说呢,人家不过是看在我曾救过他的份上,给了些照拂。”
“这次回来,还过去吗?”
“差事了了,永远不再去了。”岳鹰道,“我就在家里,把父亲的店铺重新开起来。”
张氏犹豫了一阵,说:“既回来了,总还是要把户头的事儿给办了。妹子可想过再嫁人?”
岳鹰笑道:“嫂子,我是想着设法立个女户。”
“女户不是好立的。”张氏道,“再说,一个女子怎能不嫁人呢?你身边又无儿女,到老了岂不是难熬?”
“嫂子说的是这个理儿,”岳鹰自嘲道,“但我这样的,名声又不好,往哪再找个好的去?若是被逼着嫁给那些心术不正的,还不如活我自己。”
张氏扯着她的手坐下道:“不瞒妹子说,自你们护着那人离去,我就在设法给你寻摸合适的。我娘家有个弟弟,和你年龄相仿,若是妹子有意,我这就回去禀报爹娘,让他们请媒人来。”
岳鹰没料到她会突然给自己说亲,愣愣地张了张嘴说:“这……我和离过的。”
“那有什么妨碍?”张氏热切地说,“我爹娘听说你的为人,喜欢的什么似的,连说我们张家正需你这样的人物镇着。”
“是镇着你那吃喝嫖赌的败家子弟弟吗?”她话音刚落,方婶子跨着竹筐进了厨房,眼神冰冷地叱骂道,“张氏,我鹰儿生里来死里去待你们夫妻不薄,你今日为何要算计她?你那良心是遭狗吃了吗?!”
张氏闻言如遭雷击,喏喏起身说:“婆婆这话从何说起?我是一心为了妹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