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日自身难保,离开时娘子还身陷囹圄,这一次本就是打着营救娘子的念头。”钟向谆叹气说,“岳娘子,你的难处我适才听方兄弟说了,小老儿有一计,你看可不可行?”
岳鹰拱手道:“请钟大叔赐教。”
钟向谆指了指又去玩蚂蚁的七郎说:“我膝下多女,四十五岁上头才得了这个儿子。他虽不成才,胜在乖巧,岳娘子若是不弃,我愿斗胆聘你做儿妇,把家产交到你手里。”
“吭哧”!方正刚喝进嘴里的茶水,顺着鼻孔喷涌出来,岳鹰甚觉可笑,极力管理着脸上的表情说:“钟大叔,七郎还年幼,我这年龄……我……”
“岳娘子无需忧虑。”钟向谆摆手道,“在我们那里,向来就是妇大男小。我是真心相聘,我们一家都会敬重你。”
岳鹰道:“这……这实在不妥。”
钟向谆自顾自道:“我这般亲自向你提亲的确与礼不合,只是眼下时间匆忙,待咱们回南去,三媒六聘,钟家绝对不落下一步,一定把你风风光光抬进门去。岳娘子过门后,家里的胭脂铺子,就交给你管理……”
“那个,钟大叔,”岳鹰道,“我阿哥许是没有同你说明白,我这次是想要假婚。就是假装结婚的意思。”
“遇到不好的人选自然要假婚,遇到好人选还假他作甚?”钟向谆不解,抖了抖干枯的眼眶,道,“我一定会严格管教七郎。但假若他果真不争气,以后长歪了,岳娘子嫌弃他不堪托付,钟家到时候情愿奉上一纸和离书。”
“那个,钟大叔,我没想过远嫁。”
“不远不远,前后不过二百里地。”钟向谆恳切道,“再说,等你们成了亲,你的户籍就到了南边去,这里的官府,再管不了你,岂不是一举两得?”
岳鹰:“钟大叔……”
“唉呀,这是哪里来的贵客?”方婶子背着包裹从外面进来,后面跟着张氏,方婶子笑道,“鹰儿,你钟大叔远道而来,得好好招待。你赶紧去山里逮些野味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