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七郎狗腿地帮岳鹰扛起钢叉,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侧说:“阿姑,你真厉害。我能拜你为师吗?”
岳鹰暗自好笑,心道:“你老爹还想你娶了我呢?”
七郎念叨了一路,见岳鹰不做理会,更是恨不得时刻都黏在她身侧跟春妞争宠。
次日下午,钟向谆父子仍没有离开的打算,方婶子和方正夫妇也干脆不再出门,看样子是铁了心和钟向谆定了协议,只等她被逼无奈点头。
岳鹰被七郎缠得无奈,也依着春妞的旧例,给他制了一把牛筋弹弓,又教他拉弓,把剩余的半天也折腾了进去。
眼见日子渐渐近了,岳鹰不想坐以待毙,第三天一大早就出了门,准备就再去河滩找一次黑红脸庞,让他帮忙在附近再散些消息。
谁知,她刚一出门,七郎就把弹弓往腰里一别,悄悄跟了上来。
岳鹰回身斥道:“回去!”
七郎缩了缩脑袋,站在原地不敢再动。
岳鹰加快步子,朝前走去。待上了村前的主道,忽见不远处的斜坡上,一个小小身影正抓住草棵慢慢往下移动。
蓦地,他手里的草根断落,身形像陀螺一般往下滚落。岳鹰跑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,将他竖在地上喝道: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不是让你回去了吗?”
七郎手里护着他那把弹弓,委屈地瘪了瘪嘴道:“我没有跟着你,我是从坡上的近路自己过来的。”
岳鹰道:“你要弹弓也制了,你要学射箭也学了,还想做什么?”
“阿姑,我想跟着你浪迹天涯,行侠仗义!”
岳鹰失笑,手撑在腰上转了转身子道:“你懂什么行侠仗义?你阿姑我不被人欺负就已经是万幸了!”
“谁欺负阿姑,我就帮你打回去!”七郎从腰间取下一截木棍,在他从斜坡滚下来的途中,这根木棍已经断了一截,此刻在他手里挥舞的霍霍生风。
岳鹰拍了拍他的脑袋说:“赶紧回去吧,阿姑还有事要忙,没空陪你玩。”
“阿姑是去找人成亲是吗?”七郎瞪大了眼睛问,“我阿爹说了,只要我争气,就能娶阿姑,今后伴着你行侠仗义。”
岳鹰顿时有些抹不开脸面,道:“你莫听你阿爹胡咧咧,男儿行走在这世间,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。”
“我愿意娶阿姑。”七郎快步跟上去说,“阿姑不用再到处找人成亲了,再教教我弹石子可好。”
“不好,回去。”岳鹰头也不回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