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郭垒已经捉住了徐二娘子的胳臂,两人在纠缠间双双滚倒在草堆里。岳鹰大喜,朝河里踹下一块石头,边往香饮铺的方向跑边喊:“来人啊,来人啊,有人落水了!”
夜市上转悠的人正多,听到声音,早有人拎着火把朝这边过来。而这边,徐二娘子和郭垒仍纠缠在一起。
眼看即将功成,岳鹰喜不自胜,顺着之前探好的小道,哼着小调就要溜回去。不料,身后扑通一声巨响,像是真有人落水了。
她定住脚步,遥看徐娘子和丫鬟相互搀扶着,顺着河岸朝另一个方向逃去,而刚刚还在和她纠缠的郭垒却不知去向。
“不好!这呆瓜不会游水!”岳鹰兀自拍了一下脑门,掉转头朝郭垒跑去。
拎着火把的人越聚越多,岳鹰托着郭垒的后脑,压低身形,慢慢洑到一个背静处。郭垒撑在河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,倒尽了肚子里的河水,突地大哭着又要跳河。
岳鹰一把扯住他:“你死了,你阿娘谁养?亏你还是个读书人,你往日的抱负去哪了?”
“阿娘!阿娘!孩儿没用,是孩儿没用啊!”郭垒呜咽失声,后背不住耸动,像极了一个幼童。
岳鹰心有不忍,羞愧道:“对不起,今日是我骗你来的。”
郭垒抬起袖子抹了抹脸,脸上更加湿成一片:“你,你叫人的时候,我就听出来了,你是想骗了我,但却是有心想保住我这桩婚事的。岳鹰,是我对不起你,嘤嘤嘤……”
“其实,我……”
“可她还是狠心把我踢下河去。”郭垒一把抱住她哭道,“阿鹰,是我错了,是我看错人了!”
岳鹰伸出手,在他后背拍了拍,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,就被人一把扯起来。回过神来,她身上已经多了一件外衣。
郭垒欲上前拉住岳鹰,却被人提着后颈拖回,他惊问道:“你们是谁?快放开她,不然我要喊人了!”
他刚要转身,吉令一个手刀击在他后脑,郭垒双眼一翻,闷声倒下。
“唉,你们不要伤他。”岳鹰话一出口,人就被苏景轩拦腰抱起,朝河边的马车上走去。
“苏景轩,他只是糊涂了些,也算不上坏人,你派人把他送回去吧。”
马车启动,进来时被撞倒的食盒里隐隐有东西洒出来,透过从窗缝里穿进来的微光,苏景轩的面色如千年的寒冰。
小主,
“那个,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,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他淹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