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鹰听着膈应,又记挂着家里宅院的事情,就悄悄出了院子,去找方正。
原以为外面的喧闹还没有停止,岳鹰还事先带了帷帽遮掩。谁知,街头巷尾的热议八卦里,早换了主角。
“你瞧瞧,你瞧瞧,那好像是徐家出来采买的。”
“这首饰嫁衣、红盖头的,徐家那个二姑娘是要嫁人了哦。”
“这会子急着嫁人,果真像传闻里说的那般,这二姑娘和那个秀才已经有了首尾。”
岳鹰在食肆摊子上挑拣着糖果。路边布摊上,两个妇人边挑布边说着八卦。
起先那个发话的啧啧道:“哎呀,六嫂子,你这消息不灵了哦。你没听人说嘛,她原就和那秀才定亲了,该做的事儿早就做了……
只是后来和旁人眉来眼去,秀才气不过要退婚,才被徐家打成那样。”
“唉哟,作孽哦。好歹是个读书人,真是不要脸哦。这下可好,成绿头王八了。”
两人哈哈大笑,另一人说:“是说啊,现下打也挨了,那个不守妇道还是要娶回去当大娘子。以后若是中了举人,哎哟哟,说出去笑掉大牙的。这秀才也果真是冤屈。”
“那县学里的夫子往日里眼高于顶,自家的学子受了欺辱都不理的哦。”两个人说着话,缓缓离开。
“他们顶什么用?这些念书识字的,也就是在咱们老百姓这里装的清高,见了那些子财主,还不是该弯腰就弯腰,该提鞋就提鞋的。”
“砰”,路旁茶摊上,王教谕一拳捶在桌面上,直把茶碗里的茶水溅出了半碗。一旁的学子急匆匆帮他收拾。
岳鹰吓了个愣神,忙递出去十文钱,拿着装了饴糖、花生糖的纸袋就走。
方正的铺子靠近城郊,门脸不大,卖的是式样新鲜的杂货。岳鹰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,看他和李有德两人都在忙着招呼客人,就在一旁站着等着。
方正抽开空,急匆匆迎过来,道:“妹子,你过来怎的不打声招呼,快跟我到后院坐。”
岳鹰远远地对着李有德点了点头,对方正说:“这做生意啊,还得看阿哥。一直没过来细瞧过,没想到在这个背静地界,生意还能做得这么好!”
方正叹了口气说:“生意哪就这么好做的?今日也是赶上了,徐家正准备嫁妆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