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声不吭就走了个干净,说到底他就是再没脸见你!你且想想,往日里是不是一说到成亲他就推脱?这些富家郎君,面上光鲜,有几个能做得了家里的主?”
“想通这些,他什么时候走都不出奇,为一个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的黄毛小子,也值得你要死要活作践自己?他图一时新鲜,你也该把他当成一缕浊气,早早放了了事!”
“总算他还有一丝良心,把女户帮你办了,又留了铺子给你。今后衣食不愁,还有什么好日子是盼不得的?”
……
岳鹰的眼泪慢慢止住,她挣扎着坐起身说:“婶子,我想好了,我这就去松州府找他,问个清楚。”
岳鹰踉跄着下楼,院子里叶大夫正和方正交代着什么。岳鹰越过两人走到草棚下,挨个箱里翻检着,终于找到了那本术书。
方正跟过来说:“阿妹,你现在不能出门!平王兵乱,南边打起来了。”
岳鹰不理他,拎起朴刀往外走去,方婶子又气又急:“天杀的,你到底在折腾什么?好好的日子不能好好过吗?”
岳鹰挣开他们,去开院门。方正跺了跺脚道:“唉,你若是非要去,我陪你就是了。只是眼下,家里铺子里的事儿都要照应着,你总得容我一两日啊!”
岳鹰默不作声,开了门就要出去。
“鹰儿,你这是要我的命吗?!”方婶子厉声喝道,“你阿哥说的话,你可听到了?外面闹兵乱了!”
岳鹰停住脚步,躬身对她作了一揖,刚要抬头,迎风一阵熟悉的异香。岳鹰头一歪,晕倒在地。
“大家勿需惊慌!”叶大夫说,“她只是连日水米未进,又染了风寒,难免会体力不支。喂些米粥,再任她睡上半日,就安然无事了。”
方婶子扶起岳鹰,抱进怀里,止不住老泪纵横:“这孩子平时是个温吞性子,真犯起倔来,却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。要是她醒过来,还是犟着要去找那个杀才,遇到兵祸,可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