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儿应了一声,兴致勃勃地挑拣起来。徐大姑娘坐着同岳鹰叙话说:“虽说我自小认了药材,却从未想过药材和妆面的膏子用到一处,能生出各色胭脂。我初听说时,还道是人扯谎呢。
今日见了你,方才信了,只有店娘子这等心灵目净,在闹市里能让人一眼认出来的人,才能生出这样的巧思来。”
岳鹰不防她如此健谈,笑了笑说:“我早年在深山里长大,变季时脸上有什么不适的,都是就地取材。南边起了战事后,我往南边走货的船只也不常来了,一时兴起,就琢磨起了这个。
我对药材知之甚少,专门请教了叶大夫,才得了这些方子。在徐大姑娘这样的行家面前,倒是班门弄斧了。”
徐大姑娘接过岳鹰递过来的茶水,抿了一口,笑说:“我算什么行家?不过是关在笼中的鸟儿罢了。实话说,我倒是真心羡慕你们,想开铺便开铺,愿经商就经商,不用管什么约束。”
岳鹰看她眼角一抹轻愁流露,犹豫着要不要探问。恰巧玉儿挑完东西过来,徐大姑娘嘱咐着她结了账,又对岳鹰说:“我与店娘子一见如故,彼此倒是对脾气的。我旁的没什么本领,只粗认识几个药材。
叶神医家的药材,大多也要从我家铺子里出,你往后需要什么,尽管找我就是。”
岳鹰笑着点头:“徐大姑娘不说,我也要问的。眼看天就要转凉,我正琢磨一个防冻润肤的膏子,恰缺了几味药材,还怕要的量小,入不了大铺子的眼呢。”
“不是我自夸,若是以往,我常去铺子里帮忙那些日子,任什么稀奇药材也要帮你弄来。只是这些日子,”徐大姑娘眼中掩去一抹难色道,“这些日子,家母身子微痒,就不常去了。
不过,我那些叔叔伯伯们都很疼我,你只管提我,他们无有不办的。”
岳鹰千恩万谢地把她送出门,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一个计划在心中隐隐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