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鹰故意问:“玉儿姑娘,那个娘子看上去似是徐大姑娘,莫不是她要出门了?”
玉儿斜了那女子一眼,啐道:“这般浮浪,怎么会是我们大姑娘?!也是我们姑娘倒霉,偏生和她有几分相似。”
风吹动帷纱,露出徐二姑娘的侧脸。车窗里有男子的手伸出来,隔着薄纱,轻捻着她的下巴。
“店娘子,你到底在瞧什么呢?这是不打算跟我回去了?”玉儿气鼓鼓看着她问。
岳鹰忙道:“果真是我糊涂了,大姑娘正在后院等着,我反倒在这里猜疑。也是的,徐大娘子这样的闺秀,怎么可能……这样呢。”
玉儿听了,更是埋头快行,恨不能一步将她带回后院,好证实刚那个轻浮女子不是自家姑娘。
徐家后院建造精美,虽远比不得翠湖别院和西华山院,但在用料规制上,显然已超出了朝廷规定的范畴。有玉儿带着,两人一路分花拂柳,径直进了后面的一处小院。
徐大姑娘正对着书案上的画像发呆,听着玉儿的脚步近了,慌忙用账册盖着,嗔道:“你这死丫头,走路没有声的吗?一天到晚横冲直撞的。”
玉儿瞥见账册下画像的一角,知道她又犯了旧病,也不敢多辩解,把岳鹰来访,以及遇到徐二姑娘的事都回禀了,劝道:“也是小商小户的爱巴结,遇到姑娘就想顺杆爬。
姑娘原是可理可不理的,如今有了那一个的事在先,姑娘要是不见,难保她胡乱猜测,坏了姑娘的名声。”
徐大姑娘脸上渐渐有了愠色,道:“阿爹如今病着。铺子里千丝万缕的事儿忙着。她不好好守在家里,又出去胡闹什么?你去守在路上,见她回来,就来回我。”
玉儿应了一声,立马退了出去,顺带请了岳鹰进来。
岳鹰见了徐大姑娘,几番寒暄打量,就要拿出胭脂来给她试妆。徐大姑娘心里有事儿,哪有心情应付她,就推说自己今日事忙,等细细研究了,再让玉儿去回她。
岳鹰闻言起身告辞,却慢慢靠近了徐大姑娘的书案。在转身的那一刻,竹筐带翻了案上的茶碗,她更是在“抢起”茶碗的途中,把案上的东西叮铃叮哐地全抚到了地上。
徐大娘子神色大变,岳鹰一边致歉,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先于她之前捡起那张画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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