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眼眶又蕴出了两窝泪:“若真是朝廷下的令,我父亲那里是救不了。只求我母亲和我二妹、幼弟还有姨娘她们都能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家到底犯了什么事?”到底犯了什么事会被朝廷处罚,连与朝廷为敌的苏景轩他们也曾紧紧盯着。
徐惠将头埋进臂弯,垂泪道:“我祖父年轻时曾在一个贵人府里为奴,后来贵人施恩,把我们放了出来,替她打理生意。到了我父亲这里,依旧如此。
我父亲最是和善,除了偏心小娘她们,今生就没做过错事。如何就沦落到抄家的境地了?
说来说去,我们不过是贵人们手心里的蚂蚁。横遭灾祸,许是神仙打架,我们跟着遭殃罢了。”
岳鹰把手里的树枝丢进火里,说:“我家在青玉山里还有两间茅草屋。若是你不害怕,就先在那里住着。其他的,我也帮不了你了。”
“岳鹰,谢谢你。”徐惠感激地望着她说,“只是,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,等朝廷发落了,替我出面把她们赎出来?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徐惠满眼热切,岳鹰猛然转过身去,背对着她说:“不能!真当我是三清真人呢。我自己的事儿且忙不过来,你休想再拖我下水。”
徐惠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也愤然转过身去。两人背对着火堆,各自睡去。次日一早,天色转晴,徐惠的脚伤好了不少,两人谁也懒得理谁,出了山洞继续赶路。
沿着山道走到日上三竿,腹中开始咕咕作响。岳鹰扭头看了一圈,把包裹放在树下,开口对徐惠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:“这周遭没什么野物,我去摘几个野果对付一下,等翻过这座山,往前的路就会好走些。”
徐惠靠着树坐下,把重重的包裹抱在胸前,点了点头说:“你快去快回,我一个人在这儿害怕。”
岳鹰对着她翻了个白眼,边走边在心里嘀咕道:“给你个好脸色,你倒不客气上了。青天白日的,真不知有什么好害怕的。就你这样的,我竟然还疑心过他会喜欢你,果真是脑子坏掉了。”
嘀咕声顺风飘来,徐惠气哼哼把手里的小石子抛在她背后的树干上。
这里的山道像是经常有人走的,连野果也很是稀少。岳鹰往前走了很久,勉强摘了一捧青涩的山楂果。
尝尝味道便知徐惠咽不下去,她暗暗叹了口气,捡了石子从枝头打下两只山雀,拎在手里慢慢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