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宋馥懿已经探知,母亲为了帮崔氏复国,名为行医,暗地里在筹划发起一场瘟疫。
“若是瘟疫传播各地,朝中的暗线就可以趁机发难,我们的人就可以趁着救灾,连片起义。
你母亲生性良善,发现自己有孕后,更不愿意受她母亲摆布,继续做这等有违天和的事。她劝我跟她离开,前朝旧事再不去理。
可是我,放不下先辈的遗训,舍不下那遥远而又近在咫尺的权利……等我从别处回去时,她已经冲破组织的密网,不知去向。我找了很久,很久,很久,却只找到了她的坟墓。”
苏青墨眷恋地打量着她背后的丘土,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笑还是哭。
“你姓崔?苏景轩也姓崔对吗?”岳鹰看着他,眼泪在眶里打转。
“馥懿走后,宋姑姑又把知瑾许给了我。这是宋氏女的命运,哪怕她们不是亲生的。
但当时,知瑾因为奉命刺探情报,与郡马假戏真做,偷偷生了景轩,根本不愿意给我做妾。宋姑姑一怒之下,欲除掉景轩。
我和知瑾无情,当时刚没了你母亲,哪里有心纳妾?就和知瑾商议好,替他们万般遮掩。只可惜,居安郡主还是发现了。”
苏青墨看着远处说:“当时,有人告诉我发现了你母亲的行踪,我匆匆去寻却扑了个空,再回去时,一家老小,只剩下景轩。
起初,我也觉得事属巧合,直到景轩的父亲临死前给我传信,说向郡主泄露消息的就是西华山院的人。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有预谋的。
我去质问,宋姑姑承认了传信的是她,还说她的目标其实只是景轩。我无法忍受她如此行事,和她大吵一架后独自出走,辗转多地,终于找到你们母女。可惜……
可惜你母亲早已故去,而你,也只认岳阿大这个父亲。我知道你母亲当日带你远走,就是要远离那桩陈年是非,原想着等到我和那里脱了干系,就接你离开。
不想,宋姑姑无端猝死,我也被人暗杀,被投毒后掉落崖底,多年不见天日……
孩子,别再执拗了,也别再靠近景轩。他和当年的我一般,执迷不悟,舍不下、放不开,甘为旁人木偶。到头来,注定只落得一场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