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先皇已经病重,她和她母妃在后宫处境艰难,好在郡马温柔体贴,也十分疼爱他们唯一的女儿。所以,她从未想过他会背叛于她。
在收到郡马外室产子的消息后,她一时被愤怒冲昏头脑,的确想过要把他们母子直接除掉。
但杀手派出去不久,她就心生悔意,害怕动作太大会引来弹劾,让母妃在后宫的处境更为艰难。更重要的是,她怕郡马从此与她离心,两人再没有和好的可能。
谁知,宋知瑾还是命丧当场。郡马痛心之余,自刎于她面前,她也落了个逼死夫君的恶名。事后,宋知韵找到她,说可以帮她给女儿治病,求她留下苏景轩的性命。
她痛心于郡马之死,本就无意再残害他的血脉,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她的请求。然而,她的女儿还是在生下赵弘嘉后因病离世。这些年,她心若枯骨,不愿提及往事。
可近来,苏景轩对她的仇恨已经转移到她唯一的外孙女身上,而她也日日梦魇,难以忘却郡马的惨死,才下定决心重新调查当年的事由。
当年她急怒之下,处置了所有派出去杀手,所以半年之后才找到了一个逃亡多年的属下。他正是第二拨出发,执行阻止命令的人。
据他说他们在路上曾遇到伏击,所有人都中了迷瘴,前行困难。为及时发出消息,他们放出了三只信鸽,并可以确保万无一失。奇怪的是这三路信鸽都没有最终抵达。
居安郡主顺着线索查下去,发现当年偷偷给她送信的人竟是宋知瑾的师妹宋知韵。而宋知韵如今指使俞妃在后宫搬弄风雨,她更怀疑她在利用苏景轩做一些不法之事。
“吉安说,居安郡主在信里情真意切,没有往常的跋扈之气,也不像是在故意说谎。她说自己已经患了重病,命不久矣,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和郡马的骨血后代赵弘嘉。
她更希望郎君能认清是非,抛下仇恨,不要辱没郡马的门楣,更不要故意撺掇,和他有血脉之亲的赵弘嘉走向不归路,尤其是不能让她和袁英积这样的人走得太近。
她甚至还说她愿意以命谢罪,换得郎君的谅解。”
“吉安没有告诉苏景轩吗?”岳鹰问道。
“事关重大,宋大娘子一向得人敬重,对方又是郎君的仇敌,你叫他如何立即就认清事实?”念禾替吉安辩解说,“当时,在兄弟们的各方运作下,别院呈于居安郡主的商路,慢慢在收回。她在朝中的势力,日渐剪除。
安哥怕她是在施离间计,又担心郎君一时冲动,伤了身体,就一边把消息压下,一边派人暗中调查核实。这一查不要紧,竟果真牵扯出许多陈年旧事。”
念禾愤慨道:“有兄弟传来消息说,他们打听到,老山主之死另有隐情,还有人曾接到向主公下毒的命令。
我们自小都是被老山主收养,承蒙她老人家教诲,但因为年幼,都当她是伤心女儿和女徒先后离世,才会一病不起,从未想过另有隐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