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碎雪扑过青瓦,苏景轩收势立定,接过从人递上来的汗巾擦拭额角。
余光瞥见青砖上交叠的人影,他拢了拢单衣的领口,遮住昨夜纠缠间被她抓伤的甲痕,扭头笑道:“你醒了,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“安州以南,到处都在剿匪。你怎敢带着他们到京城来?”
岳鹰脸上没有半点笑容,苏景轩敛住笑意道:“我日日念着你,盼着见你。不过看样子你并不领情!”
“想带我离开,所以就当街打晕了劫来?然后……苏景轩,你行事能不能有一次顾及我的想法?”
苏景轩低了头:“我还不够顾及你吗?什么事到最后不都是由着你胡闹?”
“包括我让你解散众人,不再复国为祸吗?”岳鹰道,“我师父为了保你们,已经冒死入宫。
原盼着血尽身枯那日,能救你们出火坑。可你如今,仍是一意孤行,非要把大伙往绝路上逼。”
苏景轩额间迸出青筋,待要开口,却猛地咳嗽起来。吉敏抱着他的外衣出来,见状上前争辩道:“岳娘子,你这是怎么话说的?
郎君大仇未报,进京寻人有何不可?再说,我们都情愿跟着郎君赴汤蹈火,你怎么能说郎君把大伙往绝路上逼呢?你不能仗着……”
“吉敏,”苏景轩止住他说,“下去。”
“郎君,我看她就是被那小子哄得变了心,天涯何处无芳草?再美貌的小娘子小的都能给你找来,何苦要受她的气?”
“闭嘴!给我滚下去!”
吉敏对上苏景轩的凌厉的眼神,喏喏住了嘴,趋身上去为他披了外衣,看了一眼廊下的岳鹰,低头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