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皇甫家内部，整个天下城，无论是最繁华的中心区域，还是最偏僻的角落，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，无论修为高低，身份贵贱，都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脸上浮现出惊愕、骇然、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
“杨文？杨泽之子？”

“他疯了不成？竟敢违背铁律，向皇甫家复仇？”

“还要向所有当年参与的家族寻仇？他以为他是谁！”

“刚才那动静……皇甫家的防御难道真的被……”

无数道目光，或惊疑，或震撼，或幸灾乐祸，或凝重无比，纷纷投向了皇甫家所在的方向。

一些强大的感知更是毫不客气地扫过，试图探查那里的具体情况。

天下城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宣言，瞬间沸腾了。

皇甫家上空，仅存的那位清癯长老面色惨白如纸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他看着周围悬浮的数十颗同族头颅，那些头颅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怒与茫然，浓烈的血腥气几乎让他窒息。

下方，家族引以为傲的防御体系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，族人的惊呼和哭喊声不断传来。

恐惧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脏。

他明白了，眼前这个自称杨文的少年，根本不是一个可以按常理度之的存在。

他不在乎规矩，不在乎后果，他心中只有燃烧了二十年的复仇烈焰。

“你……你这样做，是在与整个天下城为敌！”

长老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最后的绝望挣扎。

“城主不会坐视不管，其他家族也不会允许你破坏规矩！”

杨文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我说了，我接受。至于他们是否允许，你可以在地下等着看他们来陪你。”

话音未落，真一剑轻轻一震。

清癯长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，护体魂力护罩如同泡沫般破碎，他的意识瞬间陷入永恒的黑暗。

又一颗头颅飞起，加入了那悬浮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行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