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妃暄笑道：“举贤不避亲，三当家倒是直爽，不过为何是宋缺，而不是他人？”

宋鲁道：“独孤宇文李家，皆杂有胡人血统，如今天下只有我宋家是汉人正统，除了我们宋家还有那个世家更为合适？”

吕途忽然开口道：“难道非得是世家？不能是像寇仲这样的小混混？”

寇仲登时笑道：“正是，为什么不能是我，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圣女如此厉害，能代天选帝，不过圣女不妨考虑考虑我，本少定会还天下一个太平，让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
宋鲁脸色微变，难道慈航静斋当真是不支持四阀，而是支持窦建德这些泥腿子？

“此乃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，岂能儿戏，圣女还请慎重考虑。”

师妃暄沉声道：“此乃天数，并非人力可更改，宋阀久居岭南，向来顺天应命，希望宋阀主为了天下苍生，此时也如当年一般。”

宋鲁微微一愣，听出她言外之意，便是宋阀别想着争天下，而是和当年对杨坚一般，对新皇俯首称臣。

“圣女到话我必定会带给家兄，只是希望慈航静斋能看在我宋家，是汉人正统的份上，再重做考虑。”

师妃暄此时自然不会告诉他，慈航静斋选的是李阀的李世民，毕竟太早暴露，李世民恐怕性命不保。

“佛曰众生平等，岭南宋阀能有如此大的势力，难道不是你宋家先祖和俚獠联姻？”

当年刘裕称帝之后，宋悲风带着小妾远赴岭南隐居，其子宋宝娶了俚獠酋长之女，方才壮大成今日之宋阀，此事虽然双方密而不谈，但是慈航静斋数百年底蕴，自是一清二楚。

宋鲁脸色大变，沉声道：“圣女休得胡言，我们宋氏一族向来秉承汉家传统，从不与外族通婚。”

师妃暄淡淡道：“不知道宋阀如今有多少俚獠士兵，夺得天下之后又打算如何待他们？”

宋阀底下俚獠战士精锐，悍不畏死，天下皆知，当年宋缺便是带着岭南联军，数次击败了杨坚的兵马，才得封镇南公。

宋师道见两人剑拔弩张，生怕打起来，道：“三叔，圣女，今日朋友相会，天下大事往后再谈也不迟。”

宋鲁看了一眼吕途，见他正在若无其事的品茶，如同此事与他无关一般，但是从他方才接傅君婥一剑来看，自己未必是他对手，知道宋阀与俚獠通婚一事怕是瞒不住了，宋阀汉人正统这杆大旗往后怕也不太好用了，不由长叹，难道天命真不在我宋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