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彬弯下腰，凑近陈松，瞪着他：“只要你跟我合作，告诉我时间、地点还有参与的人，我保证你没事。”

陈松抽出一根烟，用都彭打火机点上，对李文彬的话有点吃惊。

他俩的关系可不是简单的贼和差佬那么简单。

九珑和油麻地的每个小混混都有自己的活法，特别是像陈松这种十三岁就混社会的人。

他有时候会卖给李文彬点不值钱的消息，所以这个没背景的小混混才能慢慢混成油麻地受人尊敬的头儿。

七十年代末，金钱帝国垮了，廉政公署就成立了。

一九七七年，四大探长之一的油麻地桦人探长跑国外去了。

一九七八年，廉政公署查油麻地差佬那点事，结果引发了好多差佬去冲击廉政公署，那次警廉冲突闹得可大了，全港都震惊了。

最后督爷签了几个赦免令，算是保住了一些差佬的饭碗，但还是有差佬被开除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刚毕业的李文彬进了油麻地反黑组，成了个见习督察。

油麻地的小混混各有各的活法，特别是像陈松这种早早就混社会的人。

他偶尔会卖给李文彬点便宜消息，所以这个没背景的小混混才能一步步爬上来，成了油麻地的头儿。

陈松纳闷的是，从邓威那儿听来的消息，差佬局高层应该对火石州那事早有耳闻了。

两边好像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。

既然李树堂是桦人警界的头号人物，不可能不知道这事。可他的亲儿子李文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？甚至还来抓自己？

“砰！”

“喂！你怎么愣神儿了呢！说话！”

见陈松一声不吭，李文彬使劲拍了下桌子。

陈松回过神来，抽了一口烟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“彬哥，你说什么呢？我怎么听不懂呢？”

“听不懂是吧？”

李文彬苦笑了一下，从陈松手里把香烟夺过来，又把烟盒塞进了自己的口袋，笑着说道：“没事，你慢慢想吧，等想通了再来告诉我。”

“行，记得帮我续上咖啡哈。”

陈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
“砰！”

李文彬突然火了，一脚把桌子踹翻，揪住陈松的衣领，凶狠地骂道：“陈松，你是不是活腻了！”

“要不是看你还有几分人样，我早就把你送到监狱去改造了！”

“真是的，你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

骂完之后，李文彬松开手，狠狠地把陈松推回了座位上。

“长管，我这行当，哪能天天板着脸装正经？难道要我去学那些老顽固吗？我可不像你，十三岁就开始闯荡江湖了。真要那么规矩，我早饿死了。”

陈松笑着盯着李文彬。

这时候，他越发觉得这件事有意思了。根据记忆，眼前这个警管的儿子不仅正直热情，还很会处事。难怪以后能当上行动处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