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借着蛮力将人抡起当盾牌,钢镖入肉的闷响混着颈椎断裂声格外瘆人。
剩下四人还没回神,军用皮靴已经踹碎某个喽啰的膝盖。
赵铁柱扯住缠上手腕的红绳猛拽,把偷袭者拉得撞向集装箱棱角。
血花溅在挡风玻璃的瞬间,他摸出裤袋里那枚"赵"字铃铛,对着月光晃了晃:"阴私玩意儿还给你们!"
青铜铃铛精准砸中最后两人的太阳穴,诡异的共鸣声让红绳突然反噬宿主。
赵铁柱踩住还在抽搐的刀疤脸,用染血的军工铲挑起对方衣领——锁骨处果然烙着九幽教的黄泉符。
"墨九卿就这点本事?"他对着暗处树丛比了个中指,转身踹开发动机盖,扯出两截电线狠狠对擦。
卡车轰鸣着冲进夜幕时,后视镜里映出满地打滚的邪教徒,那些失控的红绳正像毒蛇般钻进他们七窍。
古建筑群的飞檐轮廓在车灯里愈发清晰。
问天突然按住青鸾准备推门的手,龙鳞纹路在他耳后若隐若现:"地砖。"
小北将罗盘平举过眉,磁针在离位疯狂打转。
她摸出问天给的三枚五帝钱抛向空中,铜钱尚未落地便熔成赤红铁水,在青石板上灼出焦黑的卦象。"兑上缺..."话音未落,赵铁柱的卡车已经撞飞雕花木门,漫天木屑中竟飘落带着焦味的黄符纸灰。
三重汉白玉台阶上,墨九卿正在抚摸那盏最大的血色孔明灯。
暗纹云锦长衫被夜风掀起下摆,露出腰间九枚造型各异的青铜铃铛。
他转身时,灯光恰好照亮左脸——从额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里,似乎嵌着细小的翡翠碎屑。
"比预计早了七分钟。"他屈指弹响最中央的铃铛,檐角悬挂的灯笼应声亮起幽绿火焰,"赵队长该不会以为,物流园那具铜甲尸真是意外收获?"
问天按住即将暴起的赵铁柱,目光扫过墨九卿背后的大殿。
七根缠满红绳的梁柱正缓缓渗出黑雾,隐约能看到蜷缩的孩童轮廓在雾中挣扎。
小北突然扯下问天的外套——后襟不知何时黏着片青铜铃铛碎片,边缘还沾着物流园特有的冷冻剂结晶。
"高温破坏替身桩是假象。"她将碎片按在血罗盘上,磁针突然垂直指向地面,"那些融化的青铜..."
墨九卿的笑声比青铜共振更刺耳。
他指尖抚过孔明灯表面,灯罩里突然映出城隍庙废墟的影像:"问天先生应该最清楚,真正的阵眼从来不在'物'。"灯影晃动的瞬间,赵铁柱裤袋里那枚"赵"字铃铛突然发烫,烫得他大腿肌肉不自觉抽搐。
夜风骤停。
三盏孔明灯组成的倒三角突然倒转,墨九卿袖中飞出的红绳精准缠住九根檐角。
他倒退着融入梁柱黑雾时,问天掌心血迹未干的罗盘突然迸发龙吟——整片古建筑群的地基正在发出翡翠碎裂般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