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
响亮的雷声宛如夺命的鼓点,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尖上。
叶惜声很熟悉这样的场景,前世他纵使再强大也无法救下所有人,那些被烬灭攻陷的村庄,在彻底沦为死寂前,都会变成这副模样。
他指尖在水镜上轻轻划过,水镜中的场景便瞬间切换,但是不管变换到何处,都是一副满目疮痍的狼藉模样。
落下的雨帘好似也被血染红了一般,冲刷着这一幅宛若炼狱般的景象。
“烬灭自金戈城涌出,一夜之间,金戈城附近的城镇已经全部沦陷,边陲地的宗门也难逃此劫。”叶惜声又划过水镜,画面中终于出现了几个活人。他们似乎是某个小宗门的弟子,正勉力支撑着维持护宗阵法。阵法之外,是山一般的的烬灭黑沉沉地压下来。
金光在烬灭之下明明灭灭,眼见着支撑不了多久。
叶惜声又着重看了一下五大宗门,尤其是沧翎宗的情况。
沧翎宗看起来是受影响程度最轻的宗门,没有烬灭的痕迹。不过宗门内众人都是表情肃穆、行色匆匆,显然修真界共同面对的这场危机,于他们而言也是不小的压力。
叶惜声沉声道:“除了这些宗门外,甚至连五大宗都有被烬灭影响……烬灭此次绝非突然的暴动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它应当提前便蛰伏在了修真界各处,只等着这一次的机会,向修真界发动彻底的总攻。”
“轰隆——”又是一道惊雷乍起,雪白的电光一瞬照亮了宋怜舟惨白的面容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喃喃着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水镜,仿佛连魂魄都被勾走了。
叶惜声不忍他再看,连忙关了水镜,捂上他的双眼:“别看了,师兄。”
这副场景他见过了无数次,所以此刻都有些麻木了,但是宋怜舟,显然还是会为这些画面深深地触动。
这些被或被烬灭侵蚀、或四散而逃的人,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——那日盛华宗牵头来讨伐他们的时候,这些人就在义愤填膺的人群当中。
烬灭好像生了灵智,没去感染普通的百姓,只挑修士下手,而且似乎还只挑对宋怜舟出言不逊的那群人。
所以叶惜声甚至有些残忍地想,不如就让他们自生自灭算了。
反正他不管怎样都可以护宋怜舟平安,他又不是救世主,干嘛去在意其他人的死活。
但此刻他能感觉到宋怜舟纤长的睫毛在他手下轻颤,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。他松开手,便见宋怜舟望向他的眸子里带着悲悯和哀伤。